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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鈴大作。
“連嘉澍,”林馥蓁加重聲音,“你說過的,不會和我簽下那些變態(tài)公文合約。”
這應該可以理解成為,不存在身體服務。
“我的話你怎么就那么輕易相信了,嗯?”這聲線幾乎貼著她耳廓。
氣氛在那個瞬間驟然緊張了起來。
“連嘉澍,別……”結結巴巴的,“別耍我……你,你也知道的……我討厭……”
“小結巴。”
“啊?”
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淡淡笑開,但被裝進眼眸底下地卻是苦澀,輕觸她臉頰:“林馥蓁,我夢過你在我面前笑得很甜的時刻,還夢過你在我面前結結巴巴的樣子,但夢里的你永遠停留在十歲,是個小結巴,我……我叫……叫林……林馥蓁,很……很高興……很高興認識你。”
關上門,背貼在門板上。
那句“小畫眉,晚安”穿過門板縫隙,讓她不得不捂住耳朵,以防它趁著她不注意溜進耳膜,成天在她腦子里響個不停。
關門聲響起,林馥蓁大大松下一口氣,在過去幾個小時里她真是過得精疲力盡,想想還是搬重物裝修房子比較輕松。
第一縷晨曦落在窗框上,新的一天來到,這是她身為連嘉澍女友的第二天。
她準備早餐,他準備上班文件,吃完早餐他親吻她臉頰說我上班去了,中午打電話給你。
“嗯。”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坐上車,再目送著他的車子消失在她視線范圍內(nèi)。
中午,林馥蓁剛吃完飯就接到連嘉澍電話。
連嘉澍問:“在干什么。”
“剛吃完飯。”
“之后?”
“什么之后?”
“笨,我是問你吃完飯以后要干什么?”
“睡覺。”
電話彼端傳來嘆息聲。
“林馥蓁你還真把自己往豬那個方位靠。”
“你不喜歡嗎?”委委屈屈問著,她才不會告知他吃飯睡覺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不,喜歡,再喜歡不過。”頓了頓,“好了,接下來你可以問我了。”
“什么?”
“笨,我剛剛可是問你吃飯了沒有。”
好吧,問:“你吃飯了沒有。”
和連嘉澍通完電話林馥蓁就回到自己房間睡大覺,這個下午沒人按響門鈴。
四點鐘左右時間林馥蓁去了一趟附近超市,冰箱空了。
伴隨中餐文化在西方盛行,一些超市會兜售類似于豆腐粉條四喜丸子諸如此類帶有中國標志的食材。
從超市回來林馥蓁開始準備晚餐,連嘉澍離開前說了,今晚會早半個鐘頭回來。
麻婆豆腐林馥蓁是從柯鈤的媽媽那里學會;螞蟻上樹是從柯鈤那里學來的;而四喜丸子青菜湯是林馥蓁自己按照美食書籍自己研究出來。
這幾樣菜就數(shù)螞蟻上樹做起來稍微有點復雜,把粉條和肉末蔥攪拌均勻是這道菜最關鍵步驟。
當那雙手從背后環(huán)住她時,她正在做攪拌環(huán)節(jié),在那雙手的力道下背部被動貼住他的胸腔。
連嘉澍說了,要想拿到面包和指南針,關鍵要看她是否能做到全力以赴。
沒去掙扎,攪拌粉條的力道變緩,而他的力道卻加重了。
就那么地,讓她每一縷呼吸都顯得困難,他的力量還在增加,隱隱約約可以窺見毀滅的力量。
停下手中動作,低聲說了句嘉澍疼。
那句“疼”讓林馥蓁獲得喘息的空間,看了一眼窗外,已是華燈初上時分。
他臉頰貼在她鬢角處,低語:“看起來很會過日子,什么都會的小畫眉讓人心煩,倒不如什么都不會,日子過得一塌糊涂,整天就像小跟班似的跟著你,用慘兮兮的語氣說,嘉澍我肚子餓了,說嘉澍你什么時候給我做飯,說嘉澍今晚我想吃甜雞蛋餅,說嘉澍我今天表現(xiàn)得這么棒,你明天就給我做魚片粥好不好。”
“林馥蓁,現(xiàn)在的你讓我看著很心煩,可不看了也心煩。”
窗外暮色以一種肉眼就能分辨出的速度在快速加厚,暮色亦是濃郁燈光就越為的鮮活。
目光從窗外收回,說嘉澍,菜要涼了。
麻婆豆腐、螞蟻上樹、四喜丸子青菜湯一一被端上餐桌,盛了兩碗米飯再給連嘉澍到了一杯水。
水剩下半杯,連嘉澍目光落在螞蟻上樹上。
螞蟻上樹其實也就是粉條拌肉末青蔥碎片,然后加上色道偏紅的調(diào)料油,賣相一般但吃起來不膩味口感很好,這也是一道讓外國食客在初次見到時會皺起眉頭的中國菜,原因是看起來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