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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然。
他們走到四樓。
身側(cè)挖中空的墻上放著徐徐散開淡煙的香筒,煙里似乎摻了別的東西,聞起來口干舌燥,飄飄欲仙。
脂香陣陣,油頭粉面的哥兒和香肩半露的姑娘家嬉戲笑語從一樓盤桓往上升,低頭往下是大片雪白肩背。
談善避重就輕:“逛花樓確實……”
突然“嘭”一聲!
有什么東西直直掉了下來,打斷他后半句話。
談善下意識抬頭,太快了,是一團什么從上方垂直往下倒,接著巨大茶盞碎裂聲“咣當”,有什么四分五裂。人群愣住,反應過后有人率先尖叫出聲:
“啊啊啊啊啊——”
談善:……我最近是有點不吉利。
放花樓的客人在短短一炷香內(nèi)全部回到自己廂房內(nèi),外面鴉雀無聲。
死的人談善不認識。
他從五樓摔下來,脖子了無生機地垂下。手腕上鐲子翡翠玉鐲不知磕絆到哪兒,碎成七八瓣。
一樓一片狼藉,殘羹冷炙翻倒,正中央清出一塊空地。
十一用手試探脈搏,搖了搖頭。
春五娘跪在中間,心知大難臨頭,兩眼一閉恨不得昏過去。命案,這不是她使點計謀能逃得過的罪責,她艱難:“世子爺,奴愿以死謝罪……還請、請世子爺高抬貴手,留放花樓眾人一條生路。”
她話說到一半最開始替徐流深彈琴的公子猛然抬頭,直直看向談善站的位置:“是他!是他害了霜平,一定是他。若不是他搶了霜平在爺跟前彈唱的機會,霜平也不會……”
“大膽!”春五娘厲聲呵斥,“殿下面前,豈容你放肆。”
畫桐不甘不愿地閉嘴。
這下眾人視線又都集中到談善身上。
談善:“……”他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先看了一眼巋然不動的徐流深。
徐流深坐在唯一被清理出來的太師椅上,太師椅顏色深,他靠坐,單肘支在扶手上。衣青如水,如一朵巨大青蓮盛放椅中,令眾人不自覺屏息。
他定定看了會兒跪在地上的畫桐:“你說。”
看來指望不上。
談善迅速回想
自己進樓后發(fā)生的一切事情。
畫桐喜不自勝,磕頭叩謝,急急:“殿下不知道,整個放花樓為殿下的到來做了十足準備。樓里的公子都卯足了勁兒想爭個露面的機會。”
“樓里琴技阿船排在霜平之后,可比試當日霜平卻讓恩客傷了手,名額才落到阿船頭上。霜平本是富貴人家出身,散盡家財卻留下一把焦尾琴,心心念念要與殿下做伯牙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