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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三十七章
相親</h1>
任唯的思緒一下被帶偏了,她的眼睛有自己思維一般的看上了彭非善下巴以下,腰帶以上的位置,她的手指似乎能夠回憶起他的肌肉的觸感,堅實也熾熱。
啪!
一聲急促驚慌的杯子傾倒的聲音。任唯刷地站了起來,才發現是自己不小心碰倒了杯子。她手忙腳亂地去扶正,想要掩飾一下自己越來越跳得快的心跳聲。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任唯手指一頓,呼吸都放輕了,即使不抬頭,她也知道是彭非善站在了身邊。
彭非善的呼吸和動作都是和體格完全相反的悄無聲息,他的大手握住任唯慌張的手指,放好那個可憐的杯子,然后非常順手地牽住她的手,把她帶到自己懷里。
三十厘米的身高是個坎,彭非善的手臂托著任唯的小屁股,把她放在了沙發上。熱帶風情的沙發并不高,大約也就距離地面四十厘米,彭非善坐著屈膝都嫌矮,而現在任唯站在上面,變成了稍微俯視彭非善的視角。
其實這并不算陌生,平時彭非善親她的時候也喜歡用手臂托起她,他很喜歡這樣與她對視,能夠看清她的表情的姿勢。
不喜歡?彭非善抓著她的手指,放在了他赤裸的胸口,那里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被他解開了一顆。他用著非常平穩的語氣說著讓任唯快要爆炸的話,做愛的時候,你會一直摸。
小小的隱秘的樂趣被人突然揭露,任唯內心中悲憤和蠢蠢欲動的邪念交織,甚至有種要把直接壓倒這個男人摸個爽的沖動不過那只是心里腦補的沖動。
喜歡摸我還是喜歡做愛?彭非善的語氣像是喜歡吃草莓還是喜歡吃蘋果。
任唯被他正經的疑問弄得思考起來,撫摸其實是一種親近大過于愛憐的動作,肌膚相親的時候,互相之間的溫度會讓人的心一下子被填滿,像是冬日里包裹著的柔軟毯子,非常令人沉醉。
而做愛過于限制級的畫面阻攔了任唯思考的道路,她沉默地看著彭非善,努力忽視自己臉上的紅暈,你到底要干嘛?這話一出口,她突然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江湖里常見的歧義句。
干你。男人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并且完美地接住了這個老土的梗。
這家伙明明長相就是個外國人,說話的口音也不標準,為什么還能知道這些梗?
任唯在內心抱怨,嘴里轉了一圈,委婉地拒絕了一下,我今天沒什么心情。
聊天也可以。彭非善在她的注視下,手指在襯衫的扣子上穿梭,很快把那件黑色的避體布料丟到了沙發上,他伸手打橫抱起任唯,在任唯小小地驚呼中,擁抱著她倒在床上。
絲綢的床單滑的像是雨林里的泥沼,任唯連滾帶爬地離開彭非善的身邊,小心翼翼地警惕著明顯來者不善的男人。
我的父親是中國人。彭非善沒去抓回逃跑的獵物,仰躺在床上,非常認真地踐行自己的話。
任唯瞅了一眼半裸的身軀,起伏的肌肉像是散發著香甜氣息的蛋糕,毫無顧忌地勾引著她的感官。
我的母親愛上了父親,然后有了我。彭非善的性格明顯不適合這樣講故事的情節,短短兩句話任唯已經可以腦補出來一萬個言情故事,但是他只有干巴巴的兩句話。
任唯抱著被子,猶豫著要不要搭一下話。
我的母親的家族,以前是黑手黨。
任唯打量著他,心里暗忖,這她倒是看出來了。
不過從我曾祖父開始,就慢慢改變了生意,從黑手黨洗白成了跨國企業,在二戰的時候,靠著人脈發了一筆財。
恐怕是戰爭財任唯內心有了想法,她的心里有些抵觸這樣交心的談話,但是沒法拒絕一個睡了快三個星期的男人,只能在心里吐槽。
我賣的是軍火,不沾毒品和人口買賣。彭非善如此說道,像是在解釋什么。
戰爭會讓后面兩個更加容易。任唯小聲嘀咕了一句。
世界上最大的軍火商是聯合國五常。彭非善轉頭看著她,我只能算其中一個政體背后的利益集團的一分子。
任唯啞火,低垂著腦袋她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小孩子,正義或者邪惡,有時候并沒有界限,對某國而言,可能是為了自己的國民好,但是對于其他地方就是災難。世界就是這樣,不可能十全十美。
如果我退出,我會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彭非善看著她平靜的補充。
任唯看著他左眼下的疤痕,遲疑著說道,我并不會讓你放棄她并不會要求別人改變自己人生。
彭非善的眼睛在燈光下有著幽幽的綠色,像是裹在厚實的巖壁中的碧玉,如果沒有這些,我就不能再擁抱你。他和令夷的關系,還有令夷選擇他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時建立在這些并不善良的事情上。
任唯慢慢爬了過來,伸手觸碰他眼下的那條疤痕,那個位置,稍微再偏一點,他可能就會失去他的眼睛。她內心泛起一種說不明道不白的鈍痛,輕輕問道,你總會做很多危險的事嗎?
他身上并不僅僅是這樣的一條疤痕,她曾經在激情中不經意摸到,大大小小,不同的疤痕,甚至他的背上有一條疤痕還有粉嫩的肉色,明顯是新添的。
彭非善任由她撫摸的動作在自己身上游弋,你出生的地方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