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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征也忍不住隨著她一起笑了起來,我也很喜歡這個稱呼,乖寶。
任唯伸手抱住了他,頭親昵地靠在他的臉側,溫柔地說道:我非常非常地喜歡你,元征。
裴元征抱著她,臉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什么時候會說這樣討人歡心的甜言蜜語了?
這是我一直想跟你說的話。任唯看著窗子上自己的倒影,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內心的嘈雜,如果沒有那些事或許,這個喜歡能夠真的變成愛也說不定,只是這些,就不用告訴他了,只不過是徒增煩憂而已。裴元征明明是個敏銳的商人,卻不知道為什么在這種事上遲鈍得不行,他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他錯過了什么,而她也只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云雨將歇,裴元征看著已經睡過去的任唯,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大,他低下頭親了一下任唯的臉,按下關燈的按鈕,輕輕地半摟著任唯,也閉上了眼睛,并沒有看到黑暗中她輕輕顫抖的眼睫。
身后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任唯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被窩和人的溫度讓她有一瞬間的貪戀,她靜靜地躺著數著自己的心跳,好一會兒,才輕柔地移開裴元征的手臂,緩緩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地暖和地毯阻隔了深秋的寒意,同時也讓任唯的腳步變得無聲無息,沒有驚動最近累得沒辦法好好睡覺的裴元征。臥室的大門也被輕輕關上,任唯走過也帶著暖意的會客廳,順著臺階拾階而上,暖意漸漸退去,寒冷的感覺一點點侵蝕著身體的知覺。任唯的眼神在一步步的動作中,逐漸變得堅定,比起那樣令她沉迷的溫暖,這樣的寒冷或許才是她更加適應的環境。
三層的陽光花房,里面還開著各種各樣反季節的花卉,襯托出了一份熱鬧的暖意。任唯拉緊了身上的披肩,腳下的步伐并沒有被這份熱鬧所勸阻,而是穿越過花叢,握著被溫室的溫度熏熱的門把手。稍微推開門的時候,外面的冷風吹了進來,任唯被激得打了一個哆嗦,門把手上的掛飾也被風吹得叮當的響了一聲。她垂下眼眸,看著那個和鈴鐺掛在一起的白兔徽章,只要稍微偏一偏頭,她就能看到花房里盛放的玫瑰,甜蜜的香氣和綻放的繁榮是構架一個夢境的元素。
任唯最終推開了溫室的門,冷風瞬間襲來,寒意讓她的呼吸都染上了白色。這個莊園附近的土地都是令夷的私人財產,遙遠的天邊隱隱約約橙黃色光芒暗示著都市的繁華,而這里,在這個時間段,安靜得似乎大聲呼吸都會有回音。任唯攏了攏自己的披肩,按下花房外的燈光,壁燈的光并不能算是明亮,只有微微的光芒彰顯著它的存在。這樣的光能夠照亮的地方很小,稍微遠離兩步就能離開光芒的范圍,徹底融入黑暗之中。
任唯的動作算不上是輕柔地拉過自己的畫架,直接拿下了畫板,畫筆和顏料都丟到了地上,然后直接坐在了地上。她握著炭筆,仰頭看著天空,本來應該像是顏料抖在黑色背景中的星星點點在沒有光污染的環境下,凝聚成了一條閃亮奪人眼球的銀河。銀河劃過夜空,讓周圍的月光甚至都有些暗淡,不去仔細尋找甚至會下意識忽略它的存在。
黑暗、寒冷、微光還有頭頂上以光年為單位的遙遠的銀河。這才是她熟悉的環境。
手指快要被凍僵的冷意,沒有座位只能坐在地板上,寒意從身下侵蝕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但是大腦大腦卻無比的清醒。任唯背靠在壁燈下的墻壁上,刻意營造的環境,讓她腦海中那副畫面終于漸漸清晰。
外公去世的時候,是一個無比寒冷的夜晚。那時的外公已經昏迷了,母親其實并不在意外公的死活,但是她很在意她的面子,所以全家人都守在了外公的病房前。只有她,獨自爬上了醫院的天臺,她那時并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但是危機感近在眼前,她清楚的知道,她唯一的庇護所也沒有了。
那副畫,是她最后想要完成的一幅畫。她甚至已經完成了一半,最后被母親徹底毀掉,從那以后,她只有躲躲藏藏的練習,再也沒有完成過一副屬于自己的畫作。
寵愛任唯在心里咀嚼著這個詞匯,下一秒,落下的筆觸卻無比銳利。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從過去,到現在,她一直知道。曾經的她,會為了自由而選擇設下利用所有人的局,包括她自己。
那么現在,她也會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支付必須要支付的代價。
她不會再后悔。
寒意漸重,風聲像是嗚咽一般劃過耳邊,夜幕中的星子安靜地閃爍著自己的光芒,看不出任何黎明將來的跡象。任唯的手指已經被開始發紅,她抿著唇,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的專注和堅定,在一筆一劃中想要煙火一般盛放,想要燃燒出自己最美麗的光彩。
唇邊呵出的氣變成了白霧,卻更加顯得寒冷。夜幕中的銀河其實算不上是最閃耀的時刻,再這樣的夜晚難免有些清冷和寂寞,而天明卻依舊遙遙無期。
冬天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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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防寒保暖。
平安夜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