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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句,“請張總?cè)ノ肄k公室。”
張賢臉上那仿佛是畫上去的謙卑和討好一瞬間裂了一道縫。
那個在男人身后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的年輕人站在張先生三步開外,好像無知無覺地微微一笑,“張總,請吧。”
32樓,總裁辦公室。
“所以說,”男人背著光坐在椅子上,讓他的神情都看不太清,“張總就因為這種事就追到我的會議室去?”
張賢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恭維的話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這點小事對于陸總來說當(dāng)然不是——”
“不,”男人再一次打斷他,往后一靠修長的雙手交叉著搭到腿上,“我的意思是,我只是個商人,既然張總覺得自己有病,就去看醫(yī)生,不需要來找我。”
他話音一頓,“難道張總覺得是我害你?”
“不不不,”張賢一個激靈,趕緊誠惶誠恐地解釋,“我怎么敢這么想?只是這首都里誰不知道,沒有您陸總解決不了的事……”
“那我也不會治病。”男人的最后一點耐心也宣布告罄,“陳峰,送客。”
張賢看著沖自己走過來的陳峰當(dāng)時就慌了,也顧不得其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陸總!我知道首都里凡是跟醫(yī)藥沾邊的沒有您不認(rèn)識不知道的!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吧!我給您當(dāng)牛做馬干什么都行!”
“陳峰!”男人長眉一立,不怒自威,“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被張賢嚇了一跳的陳峰立馬反應(yīng)過來,趕緊半拖半拽硬是把按體型能把他裝里的張賢給提溜起來了。
男人背著光微微瞇眼地看著兩人滑稽的造型,聲音低沉冷硬,聽得張賢如墜冰窟,“張總,既然你對我那么了解,那你應(yīng)該知道在我辦公室里撒野是什么下場。”
連哭帶嚎呼天搶地的張賢立時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面紅耳赤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當(dāng)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多可怕,無論是他的手腕還是他的背景都不是他惹得起的。可正是這樣他才要來試試,他還不想死!
他哆哆嗦嗦地張嘴,“陸總……”
陳峰作為老板手下最得力的助理當(dāng)然不會讓老板第三次點他名提醒他該怎么做,見張賢還不死心,他趕緊出聲把張賢的話堵回去,“張總怕是真找錯人了,這個忙我們老板的確幫不上。我倒是認(rèn)識一位人民醫(yī)院的腦科專家,張總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幫您介紹一下。”
張賢的臉色很難看,他有的是錢,國內(nèi)國外什么樣的醫(yī)生他沒看過,要是有用!
他用得著又是下跪又是討好地打著自己的臉,還得罪著這尊兇神嗎?他又看了一眼辦公桌后巋然不動的男人,明白自己恐怕是要無功而返,心中不免絕望,面上還要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是,真是耽誤陸總時間了,我也是急糊涂了,陸總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
男人從桌子上拿過一本文件,頭也不抬地淡淡說了句,“張總言重了,送客。”
張賢最后看了眼油鹽不進的男人,咬了咬牙,跟著陳峰出去了。他被陳峰送到樓下,勉強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說了句“陳特助不用送了”,這才如喪家之犬般垂著腦袋往停車場走。
他一路神色頹唐,直到坐上了車,才慢慢變的陰郁起來。車玻璃上的反光貼膜仿佛給了他精神上的保護和底氣,他扭回頭怨毒地盯著仁宣恢宏大氣的寫字樓,在陰暗處格外明顯的黑眼圈和其下肥碩的眼袋襯著他發(fā)青的臉色令他看起來像個從地獄逃出來的活鬼。
張賢盯著32樓的方向狠狠地“呸”了一聲,咬牙切齒地罵道:“媽的,仗勢欺人的小崽子,真他媽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什么東西!”
他從口袋里摸出電話,快速地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那頭電話一接通,張賢的臉就跟按了開關(guān)一樣,立馬變成了那副低三下四的獻媚模樣,“您好,是杜先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