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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鈞本來想調笑一句,你陸總還能被欺負?可目光一觸,他難得神態柔和的五官透出的讓人難以招架的俊美,又想到他孤單的童年孤僻的性格,立馬咽了回去,心說這可憐巴巴的樣子真是殺傷力十足,一時間那點圣母情懷澎湃的不行,他放柔了聲音,“我也不會讓你被別人欺負的。”
陸祁的臉色一瞬間古怪起來,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嚴鈞一臉長輩的關懷,心說真是見鬼了,面上卻神色淡淡地別開臉,“這些說說而已的話不能實現還是不要亂許諾的好。”
嚴鈞很久之前也是個天老大他老二的混世魔王,后來長輩相繼離世,他被迫挑起不可推卸的重擔,被現實的艱難險阻磨平了棱角和脾氣,保護者的身份一當就是不少年,哪怕后來一夕之間一身輕松,再沒什么事需要他去勞心勞力,費心關懷,也落下了對自己人有點圣母病的后遺癥。此時,看著陸祁平淡的臉色后的孤單和脆弱,一下就想的多了,父母早亡的孩子他也見了不少,他們格外敏感,那些哄孩子的因為各種不可抗力都不可能或未能兌現的“會永遠陪著你”的話,卻一次又一次耗空了他們單純的期待。嚴鈞嘆了口氣,這男人平常強勢的要命,其實誰又能看透他不與人說的簡單的渴望呢?他抿了抿唇,神色鄭重,“我從不會說我做不到的事。”
“呵。”陸祁搖搖頭低笑一聲,“嚴鈞,我不要和別人一樣的,我只要獨一無二的。”
嚴鈞咂咂嘴心說這男人還真不好伺候,只能無奈地說:“我哪有那么多閑工夫去保護這個保護那個。”
“那你為什么想保護我?”陸祁看著聞言一愣的嚴鈞,微微一笑。
“看來我是特殊的。”
“嚴鈞,你真該好好想想你對我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直到嚴鈞站在吃吃睡睡沒心沒肺的不行的“小美”面前,還是愣愣得出神。鄧安澤推門進來,就見他右手拎著平常他用來劃手指頭的手術刀站在玻璃箱外難得一見的發呆。鄧安澤走到他身邊,從他手里抽出刀,問:“發什么呆?”
“啊?”嚴鈞茫然的眼神飄到鄧安澤身上微微一動,眨眨眼,“沒事。”
鄧安澤轉身把刀放回原處,“那怎么突然大晚上跑過來?”
嚴鈞彎腰打開玻璃箱子,把手指頭伸進去,看著小美親昵地露出小牙,歡快的磨來磨去,“想我兒子了。”
鄧安澤放刀的動作一頓,背對著他嗤笑一聲,什么也沒說轉身出去了。
嚴鈞聽著咔嗒一聲關門聲,嘆了口氣。
兩個小時前,陸祁的話說完,兩人就陷入了沉默,陸祁是一擊即中不必多言,嚴鈞則是啞口無言,他沉默地坐了半天,只點了點頭,淡淡地說了句:“我的確該好好想想。”就干凈利落地站起身離開了。
其實一出了大門,嚴鈞就回過味來了,這是讓人坑了啊!本來占盡盡先機,結果兩句話就讓人給翻盤了。不過陸祁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就是他的確應該好好想想了。
嚴鈞盤腿坐在地上,把大胖蟲子揪出來,放到掌心上托到眼前,一只手逗弄著聞到他的氣味而格外乖巧的“胖美”,“你說我給你找個后媽怎么樣?”
“…”“胖美”愉快的扭來扭去。
嚴鈞想一想自己都樂了,“不過你這后媽有點健壯。”
“…”胖美依舊一拱一拱。
“唉。”他又嘆了口氣,放下托著小美的手,另一只手拄在腿上托著下巴,神情有些苦惱。
他不得不承認,陸祁對于他來說確實是特別的,卻又沒有足夠特別。他身邊的人都足夠強大,他從不為他們而憂慮,陸祁也一樣強大,可他就是忍不住覺得這個男人讓他不忍拒絕。或許是因為兩人都是孤家寡人,或許是因為陸祁對他本身就帶有不同的感情,又或者陸祁這個人就對他有著最原始的吸引力。
可始終還是缺點什么,缺點讓他非他不可的東西,缺點讓他跨越一切距離,丟開一切防備,洞穿時間和空間,去擁抱,去分享,去不分彼此的,去愛恨糾纏的。
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