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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嘉鴻此刻已經很懊惱,上輩子也是自己和嘉鵬去救秀玉,自己怎么就忘了這件事呢?上輩子秀玉于余家有大恩,若非她,余家的幾個孩子大約是都活不下來的。余家二爺看著余嘉鴻,余嘉鴻再叫一聲:“二叔,人命關天,我陪著嘉鵬去。”“爸……求您……”余家老太爺走了過來,一雙老眼盯著余嘉鵬:“你為了這個姑娘愿意冒這樣的風險?”余嘉鵬點頭,老太爺淡聲:“開門。”老太爺轉身跟余嘉鴻說:“你和他去吧!”余家二爺沉吟了一小會兒:“既然嘉鴻陪你去,那你們帶幾個人過去。”“不行,他們說只讓嘉鵬少爺去。”男孩子大叫,“否則他們就殺了我姐姐。”余家大門打開,余嘉鴻直接坐上了駕駛座,對余嘉鵬說,“我來開,你上來。”那個孩子依然機靈,飛快地上了后座。余嘉鴻開了車子出門和葉應瀾的車交錯,他叫:“應瀾。”葉應瀾看他:“別擔心,要是我回來晚了,你先睡。”“你們倆出去了,一家人哪里睡得著?我去嫲嫲那里等你。”葉應瀾說。“好,我走了。”葉應瀾看著車子離開,書里這一段主要是英雄救美,余嘉鵬受了傷,這點無關痛癢的輕傷,推進了兩人的感情發展,也為兩人的情路制造了坎坷。這時,又一輛車子從家里出來,車里是余家大爺余修禮。看著車子出去,老太爺跟小兒子說:“你大哥去找黃世芳了。”余家二爺問:“爸,您讓大哥去找黃爺了,為什么不直接讓黃爺……”“亂世之中,孩子要有自己的能力,試試看哥倆能到什么程度吧!”老爺子說著看向葉應瀾,“應瀾,把車開進來,去你嫲嫲那里喝茶。”“好。”葉應瀾上車,把車子開進了家門。她一下車,一直站在門口觀望的大太太連忙走了過來:“嘉鴻呢?”“嘉鴻陪嘉鵬出去了。”葉應瀾跟大太太說。“這孩子……”事關自己兒子,大太太差點口不擇言。葉應瀾拉著大太太的手,安慰她:“不會有事的,阿公都安排好了,我們去嫲嫲那里等。”葉應瀾吩咐小梅把兩輛車上的禮物拿下車,幫她把洋裝收進衣帽間。這時候還有誰有心思管她帶了多少回禮回來?二太太拿著帕子擦眼淚,見葉應瀾囑咐完了,連忙走過來,問這個在門口看清楚的葉應瀾:“應瀾,怎么樣了啊?”“二嬸,嘉鴻陪著嘉鵬去了,阿公讓爸爸去找黃爺了,二叔在門口等著呢!不會有事的。”葉應瀾安慰她。“大嫂。”二太太臉上帶著愧疚,看著大太太。大太太拉著她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走吧!我們去媽那里喝茶,等孩子們回來。”“嘉鵬這孩子,怎么就這么不聽話呢?他不知道,那些下三濫有多壞。嘉鵬就是個孩子,哪里知道世道險惡?都是那個女人,害得嘉鵬……”“是阿公放他們去的。”葉應瀾跟二太太說,“嘉鴻和嘉鵬是余家最大的兩個孫子,阿公不會讓他們有事的。”“這個女人就是個狐貍精,就是個害人精,嘉鵬是中了她的蠱……”哪怕葉應瀾想著書里的二太太后來的堅韌,而對她有好感,現在這些碎碎念實在讓她受不了。進了老太太屋里,聽傭人說老太太在佛堂。她們一起去了佛堂,老太太正跪在菩薩面前。大太太指了指她身邊,葉應瀾過去跟在大太太身邊跪下。拜過了菩薩,婆媳三代,一起出去,傭人拿了茶點上來,沒人去動茶點。看見余修禮從外頭進來,老太太焦急地站了起來。“媽,黃爺的人趕過去了。這個永麗賭場不大,不敢跟黃爺作對的。”“那就好。”老太太呼出了一口氣。話雖如此,但是沒見弟兄倆回來,每個人心里都焦急。二太太或許是為了緩解內心的焦躁,時不時罵兩句秀玉。書里因為這件事,二太太在初期十分厭惡秀玉,后來秀玉憑著自己的善良和能干,慢慢感動了上上下下的心。“珍娘,吃塊九層糕。少說兩句!”老太太抬眼皮看向二太太,眼里有些嫌棄。外頭一個男仆飛奔進來:“老太太,老太太,嘉鴻少爺和嘉鵬少爺都回來了。”聽見這話,老太太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們沒事吧?”
“嘉鵬少爺沒事,嘉鴻少爺胳膊上和腿上受了傷……”聽見這話,葉應瀾心里咯噔一下,不顧大家小姐的儀態,提起旗袍下擺,往外奔去。余嘉鴻正從車上挪下來,胳膊上,腿上都是大片的血跡。葉應瀾看得心頭抽緊,眼睛發燙,鼻子發酸。他笑著嘆了一聲:“你昨天剛給我買的衣服,今天就破了。”葉應瀾竟不知,眼淚要掉下,還是要收回:“你這人……”余家大爺過來:“我送你回房間,大夫馬上過來了。”余嘉鴻在他爸攙扶下,回東樓去。葉應瀾和大太太跟在他們身后。他們后面還有一雙小腳的老太太。醫生還沒來,他們房間里擠了一屋子的人,余嘉鴻坐在椅子上,對著正在擦眼淚的幾個人說:“嫲嫲、媽,我真的沒事。被刀擦傷的,很小的傷口,看著嚇人而已。”“這還叫小,血都出成這樣了。”老太太那個心疼,這是她的大孫子啊!那是真正的心肝寶貝肉。“嫲嫲,我在美國騎馬、擊劍,也有磕碰,不過是您沒看見而已。”余嘉鴻安慰老太太。“正要你說,我沒見到,自然不心疼,現在看見了。”老太太眼淚直掉。背著藥箱的醫生進來,余嘉鴻說:“應瀾,你帶著媽和嫲嫲出去。”葉應瀾知道他是怕她們看見了眼淚掉不停,說:“媽、嫲嫲,我們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一起出去吧!要不然嘉鴻既要包扎,還
要勸你們。”兩人聽勸出去,站在走廊里,大太太還是不放心:“應瀾,你進去看看,看看傷口多大?”葉應瀾推了門進去,見余嘉鴻的襯衫已經被剪開脫下,什么叫小傷口,明明是肉皮都外翻的一個口子,看著很滲人。見她剛才沒落下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余嘉鴻嘆氣:“叫你別進來,偏要進來。”醫生用銀色的針管給他注射麻藥,說:“這個傷口真不算大,縫幾針就好。”“聽見李大夫說的了吧?”余嘉鴻說道。葉應瀾看著針扎進皮肉里,她連忙轉過去,她看著都害怕。余修禮說:“應瀾,出去陪你嫲嫲和媽去,這里有我們呢!你一個姑娘家家,看不得這些。”好吧!公公說得對。葉應瀾又拉開了門,對著老太太和大太太詢問的眼神,葉應瀾說:“是小傷,李大夫說縫幾針就好了。”“都縫針了,還說是小傷?”大太太滿眼都是心疼。老太爺從里面出來:“男孩兒磕磕碰碰總歸有的,真的是皮肉傷,你們不要大驚小怪。”老太爺這么說,大太太自然不好再說什么。老太爺說:“孩子們平安回來了,也不早了,都回去歇著吧!”“爸、媽,你們先回去。”大太太送兩位下樓去,又轉了回來,跟葉應瀾一起站在門口。總算是等到余修禮送了李大夫出來,大太太連忙進門去。葉應瀾聽見余嘉鴻叫她:“應瀾,給我拿條毯子來。媽,你怎么進來了?”“你是我肚子里出來的,我哪兒沒見過?讓我看看怎么了?”大太太氣不打一處來。葉應瀾給他拿了一條毯子過去,余嘉鴻身上只穿了一條內褲,他現在顧上不能顧下。葉應瀾看見這個情形,臉漲了通紅,給他蓋上毯子。大太太見他氣色還好,一顆心總算是落下了。見他那個樣子,沒好氣:“行了,我不看了。兒大不由娘。”“對對,我都這個年紀了,只能給老婆看,您去歇著吧!”余嘉鴻催著他媽出去。兒子耍嘴皮子,大太太哭笑不得,手落在門鎖上:“我走了。”“走吧!走吧!”余嘉鴻見他媽還不出去,說,“您快走啊!”大太太斜了兒子一眼,拉開門出去。“應瀾,扶我進衛生間,不能洗澡了,但太臟了,我得好好擦擦。”余嘉鴻說。“就在房里擦好了,我去打水出來。”葉應瀾說道。“不行,不行,我得把頭也洗一下,那里實在太臟了,還沾了血,我實在受不了。”余嘉鴻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身上的毯子滑落。葉應瀾過去把毯子撿了放邊上,她伸手扶住他,扶住他這么一個……人。這個肌膚相互觸碰就不是一點點了,葉應瀾安慰自己,進了衛生間就好了。葉應瀾調水溫,讓他彎腰給他洗頭,聽他說今天的事。余嘉鵬上次已經把秀玉賭鬼爹的欠賬給還了,把秀玉也安置在了一家旅店,想著等家里的事過了,再想怎么長久安排秀玉姐弟。誰想這兩天她那個賭鬼爹又去賭了又輸了,那就只能再賣女兒一次了。“其實我們去的時候秀玉已經逃了,我讓嘉鵬護住秀玉,我擋住追來的人。如果我跑快點兒,可能就不會受傷了,主要是我想一次性把事情給解決了,等了那群人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