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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面的一個年輕人,別說是過關了,就是在平地上開都會熄火,等這個年輕人測試后,回來一問,他只是學了,但是基本上沒上過路。一個早上昨天新收的二十個人,通過測試的才六個,而參加測試結束,葉應瀾送林先生他們出門,剛要轉身,被那個紅頭巾范阿花給叫住了?!坝嗵?。”昨夜余嘉鴻已經跟她說過了范阿花,他說他上輩子曾經后悔沒有替她說兩句,自己說他傻,上輩子他若是為自己爭辯兩句,他的身份只怕更是會讓流言漫天了。從決定離婚之后,她經歷了太多,那些流言蜚語,她早就不在乎了。不過因為這個他后悔,又幫著這個大姐說幾句,葉應瀾心里還是很高興的。“范大姐,有事嗎?”“想請你幫個忙。”范阿花說?!笆裁疵??”范阿花轉頭看了一下她的兩個姐妹說:“我們有三輛車,昨天問了余先生,余先生說是公路上有車子安排了,我想臨走前把車子處理了,想去興裕行問舊車回購的時候,發現興裕行已經放假了。”“是?。∨d裕行前天開始放假的?!比~應瀾點頭?!拔遗鹿澓缶鸵獪蕚涑霭l了,我沒時間處理這幾臺車,不知道你能否幫個忙?!薄爱斎豢梢??!比~應瀾一口應下,“一起進來吃飯吧?吃過飯我讓人和你們一起去看看?”這個范阿花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們在這里等等就好了。”葉應瀾笑:“咱們這里本來就免費提供給過來培訓的司機飯食的。三位大姐,走吧!”三位大姐跟著她一起回到了食堂,食堂里擺了三桌飯菜,挺著大肚子的秀玉解下了圍裙,走了過來。快過年了,橡膠園的工人都停工了,食堂的工人也放假了,但是這些天都要抓緊時間培訓,小梅和秀玉云娘婆媳,還有葉應瀾陪嫁的芳姐,一起來食堂做飯。葉應瀾走過去:“秀玉?。±哿税??明天在家歇著,別來了?!毙阌褡罱鼮榱硕亲永锏暮⒆?,吃得多了,一張小臉可見地圓了起來。她搖頭:“做這點怎么就累了?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事做。來了,給媽打打下手,下午就看你們開車,我和媽做點針線也很好??!”葉應瀾招呼三位大姐坐下,這時鄭安順和秀杰走進來,快兩年了秀杰已經長成一個半大小伙子,跑過來:“應瀾姐、姐!”“來得正是時候,吃飯了。”秀玉說。葉應瀾也說:“吃飯了,吃飯了?!编嵃岔樧谛阌襁吷希骸皯獮懡?,今天過了幾個?”葉應瀾搖頭:“今天新人才過了六個?!彼聪蛉淮蠼阏f:“這三位大姐倒是一次性過的?!薄叭淮蠼愫脜柡??!编嵃岔樣芍再潎@。秀玉也睜大眼睛說:“是嗎?太厲害了?!薄皼]什么厲害的,我們三個一直在給工地跑運輸,卡車開順了?!狈栋⒒ㄕf道。“這樣的話,這幾天下來能第一批去國內的人很少?”鄭安順問她。葉應瀾點頭,剛才她送余嘉鴻和林先生出去,林先生也是在發愁。鄭安順說:“姐,我看我還是一起去吧?至少我的駕駛技術是過關的。”鄭安順一開始就報名要去,秀玉還有三個月就要生了,葉應瀾讓他還是等秀玉生了再去,反正一批一批過去,也不急在一時?,F在確實缺人,葉應瀾倒是不好這么說了?;貒ビ袔讉€沒有父母在堂,有幾個不是家有妻兒?“姐,你讓安順這次就去吧!家里有媽和小杰,我們會照顧自己的。倒是第一批最缺人手,后面有人訓練出來之后就會好些了?!毙阌褚舱f,“再說,你跟著應瀾姐和姐夫,我們也放心些?!痹颇镆部粗鴥鹤樱骸澳闳グ?!等秀玉出了月子,我們拍照片,叫人帶給你?!薄昂??!薄敖惴颍視疹櫤梦医愫托⊥馍??!毙〗芤舱f。葉應瀾看著他們一家子都支持鄭安順,她點頭:“那就一起去。”“好。”“安順,你下午你去牛車水接了人過來之后,跟三位大姐跑一趟,幫她們評估一下車子的狀況,把她們的車收了。她們要回國了,想把手里的三輛車給賣了。也不要到年后了?!比~應瀾跟鄭安順說。紅頭巾們出來掙錢都要把錢給寄回去,想來她們是想把車子賣了,年后能把錢用僑批的方式寄回家去?!安皇琴u,不是賣。我們想把三輛車給捐了。我問過籌賑總會,說是不接受舊車捐獻?!狈栋⒒ㄕf,“我想著,余太太和余先生跟籌賑總會關系好,興許能幫忙?!薄盎I賑總會不接受舊車捐獻,是怕混了……”葉應瀾跟范阿花解釋這里的情況,“車子我們照價收購?!薄昂?。”
吃過飯,鄭安順開了輛車去牛水車接今天下午謝德元把女兒送到碼頭,自從他太太去世,他和女兒相依為命,從未分開。他蹲抱了又抱,親了又親:“琳瑯,好好聽嫲嫲的話,聽李老師的話,跟嘉鵠弟弟和寶如姐姐、向好姐姐一起讀書?!薄拔也幌腚x開爸爸!”琳瑯哭得很大聲。她哭了,嘉鵠也跟著哭:“我也要爸爸媽媽和阿公,還要大哥大嫂……”向好什么都不說,抱住余嘉鴻的腿,跟著一起哭。余嘉鴻蹲下,一手摟著弟弟,一手摟著妹妹:“乖,一定要去美國,好好讀書,多讀書,等和平了歸來,建設我們自己的家,以后我們不再顛沛流離?!敝x德元把琳瑯交給葉家的家庭教師李小姐,他硬起心腸:“帶她走?!崩钚〗憷鹆宅樀男∈郑嗬咸倏匆谎劾项^子和兒孫:“你們都給我好好的,等我們回來?!庇嗬咸珷斝χf:“快走吧!”葉老太太一手向好一手寶如,跟老男人說一聲:“我走了。”“走吧!”葉老太爺
也說。孩子的哭聲漸漸遠去,進了船,余老太爺拿出帕子,從額頭擦到臉上,見孫子看著他,他說:“今天天氣怪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