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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定終生
賀蘭玨伸手搭在她的胳膊上,依舊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聲音說道:“扶我回去。”
“行行行,扶你回去。”那只手鉗住鄭雪吟的手腕,五指緩緩收緊力道,疼得鄭雪吟皺眉。
鄭雪吟扶著賀蘭玨起身:“糖糖,賀蘭玨醉了,我送他回去,你師父就交給你了,記得待會把他的劍收了。”
交待完蘇解鈴,鄭雪吟牽著賀蘭玨離開。
賀蘭玨說他醉了,鄭雪吟是不信的,少年步伐有條不紊,清冷如霜的面孔看不出來絲毫的醉態,唯獨牽著她走的這股親近的勁兒是平日里見不到的。
鄭雪吟垂眸看那只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嘀咕道:“興許是真的醉了。”
四人的屋子相鄰而建,幾步路就到了,鄭雪吟推開賀蘭玨的屋門,點燃屋里的燈燭,回頭見賀蘭玨在門口站著,將他牽到床邊:“先別睡,我給你讀些睡前故事。”
鄭雪吟賊心不死,將先前堆放在窗臺上的話本都抱過來,按著賀蘭玨在床側坐下。
自己則在他身邊坐下。
她挑了本評價最虐的,還沒有打開書頁,就見賀蘭玨往她身上掃了眼。
裙擺上的一大塊污跡是斟酒時潑了酒液留下的。
少年的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起來。”
鄭雪吟當即彈跳起來:“我不坐,你坐著。”
這廝有丁點兒潔癖,竟嫌棄她。鄭雪吟磨著牙齒,要不是想拿到他的眼淚,由得著他在這里嫌棄她。
賀蘭玨眉頭仍皺得厲害,也跟著站起來,滿臉厲色:“脫衣服。”
“脫脫脫……衣服?”鄭雪吟愣是被驚出了回音聲效,“我就挨了下你的床,不至于吧。”
誰料,那少年重重點頭,白皙的面孔俱是認真的神色,一點都不似開玩笑,重復一遍:“脫衣服。”還將手按在腰間的長劍上,懾人的威壓鎖住鄭雪吟周身,“脫。”
“不脫會怎樣?”
“我幫你脫。”
“草。”鄭雪吟沒忍住飆出一句臟話,又見他面色寒涼,補充一句,“是一種植物。”
賀蘭玨眉間露出幾許不耐,那印在額心的明心印因焦躁而殷紅如血,透出咄咄逼人的艷色。
“賀蘭玨,別忘了你是明心劍宗的弟子,你當清楚淫辱女子者,依照門規,殺無赦。”鄭雪吟警告著。
“誰要淫你了?”少年哂笑一聲。
“你笑了。”鄭雪吟見鬼似的瞪大了眼瞳,“你剛才笑了。”
自認識賀蘭玨起,他就一副冰山臉,很少見他笑,笑容出現在這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當真是比見鬼還恐怖。
鄭雪吟往漆黑的窗外望了望,以為是日頭打夜里出來了。
“我笑,又如何。”少年偏了下腦袋,青絲落在肩頭,“我,不能笑?”
“你當然可以笑!你多笑笑,你笑起來最好看。”
賀蘭玨的笑容消失在嘴角,意思再明確不過。
話題又回到最初,脫衣服。
不脫,他的劍會替她脫。
鄭雪吟在他的逼視下,不情不愿地解開外裳。
“再脫。”
“再脫?”
賀蘭玨的目光里寫滿著不容拒絕:“全脫掉。”
鄭雪吟:“!!!”
你擱這兒跟我耍流氓是吧!
然而,賀蘭玨的臉上不見絲毫邪念,眼神剛正得像是要宣讀什么重大誓言,鄭雪吟這回不懷疑他是在耍流氓了。
如若不是對她起淫心,那便只剩下一個可能——這少年是在撒酒瘋。
有句話說得好,往往最不可能的可能,反而是事情的真相。
溯清這少年行為的緣由,鄭雪吟驚呆在原地,由衷地感嘆一句:“神經病啊。”
“不脫不行嗎?”鄭雪吟捂著胸口,后退一步,可憐巴巴地討價還價著,“我想留件抹胸,這件抹胸是我最喜歡的一件了。”
賀蘭玨堅定地搖了搖頭,手掌輕輕按了下,劍已出鞘一寸。
凌人劍意嗡嗡作響。
鄭雪吟氣血上涌,眼前一黑:“賀蘭玨,你欺負人。”
賀蘭玨的眼神告訴她,他就是在欺負人。
鄭雪吟咬著唇,只好將身上衣裳都解了,鉆進他的被窩里,眼淚汪汪地擁著被子。
完全是被氣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