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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科普型的靈器,不擅戰(zhàn)斗。
鄭雪吟沒有好到哪里去,看不見的情況下,藤條從四面八方甩過來,渾身都被抽打了一遍。
她從劍上跌了下去。
落到崖底后,她抬手召喚,飛劍落回她掌中,她化劇痛為怒氣,一劍揮了出去。
讓你們抽我,把你們的根全搗了。
這些木系妖靈,一身生機全系于根,根毀了,就再也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
黑暗如海水涌向雙眼,鄭雪吟憑著感覺,將靈力注入相思劍,整個地皮都被她掀了起來。
毫無顧忌運轉(zhuǎn)靈力的后果,是再次激發(fā)七情傷。
散發(fā)的陰寒邪氣寸寸侵入經(jīng)脈。
鄭雪吟咬住唇瓣,盡量忽略丹田處冰寒刺骨的痛楚。
不記得自己揮了多少劍,右掌被劍柄磨出血痕,她就將劍柄從血肉中撕下,換成左手握劍。
四周都是枝葉抖動得颯颯聲響,妖藤被鄭雪吟氣得不輕,密密麻麻,甩向天幕,編織成密不透風(fēng)的牢籠。
鄭雪吟左手劍用的不利索,動作稍緩,便被妖藤趁虛而入,鎖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后。
腿彎處被重重抽打了下,她不由自主半跪下去,體內(nèi)受到陰邪之氣的沖擊,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嘔在枝條上。
妖藤吸收了鮮血更加興奮,“蠶蛹”般的綠色牢籠瘋狂地顫動著,鄭雪吟的四肢纏滿綠色藤條,被吊了起來。
妖藤的刺扎入血肉,汲取著新鮮的血液。
鮮血的流失,帶來無法抵抗的疲倦。一時分不清,這滿目的黑暗是失血造成的暫時暈眩,還是天本來就這么黑。
要結(jié)束了吧。
鄭雪吟心頭升起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終歸只是個女三號,不能在危急關(guān)頭化險為夷。這個時候死了的話,前功盡棄,再也不能回家了。
全身心都淹沒在疲憊的海洋里,這無盡的黑暗,就要成為她最后的葬身之地了。鄭雪吟垂下眼皮,心頭覆滿遺憾。
那個世界也不是非回不可,只是就這樣半途而廢,實在不甘心吶。
……
漸漸有了光。
那是螢火之光,不是一點,兩點,而是成千上百的螢火組成的光芒。
像道鋒銳的劍光,劈開了無盡長夜。
長夜盡頭,少年提著盞螢火之燈,踏滿地荊棘,行深淵暗夜,乘著風(fēng)而來。
身后的火焰熊熊燃燒,逶迤蔓延,席卷深林,掌中擎著的雪亮劍光劃過天際,將那張白玉般無瑕的面孔呈在鄭雪吟的眼前。
近在咫尺。
又像是遠在天邊。
劍氣穿過鄭雪吟身側(cè),切斷了纏住她四肢的妖藤,扎入她身體的長刺瞬間枯萎,散落一地。
鄭雪吟的身體失去妖藤的支撐,朝著地面墜去。
賀蘭玨張開雙臂,她便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懷中。
以少年雙足為中心的烈焰,化作鳳凰的影子,擴散出去,將所有藏在暗處準備偷襲的妖藤燒得只剩下焦黑灰燼。
“賀蘭玨。”鄭雪吟雙唇翕動。
賀蘭玨微微偏了下腦袋,被火光籠罩的面孔依舊冷傲,瞳孔映著火焰,像是某種猛獸的豎瞳。
轉(zhuǎn)瞬間,整座深林都呈現(xiàn)出焦黑的痕跡,泥土下露出森森白骨。
那是曾墜落此地的修士被妖藤啃食剩下的骨架。
妖藤死傷大半,剩下的,不敢再挑釁賀蘭玨,縮回地底深處。
賀蘭玨收了足下火焰,四周再次被黑暗浸染,剩下的唯一光源,是浮在賀蘭玨身側(cè)的螢火之燈。
那是賀蘭玨捉來的螢火蟲,用白紗和樹枝做成的簡易燈籠。
螢光照出鄭雪吟慘白的臉:“賀蘭玨,我可能快死了。”
鄭雪吟喜著素衣,此刻一身素衣早已被血染透,滴滴答答淌著血。
賀蘭玨抱著她,渾身靈力運轉(zhuǎn)著,浮空而起,足下出現(xiàn)一柄飛劍。
飛劍載著他落在一片粉色的山谷。
那粉色是大片大片綻放的桃花,桃花落了滿地。賀蘭玨用靈力將桃花全部攏在一起,凝作一張花床。
鄭雪吟被放在那張花床上。
這個山谷應(yīng)是位于特殊之地,桃花居然能和螢火蟲一起出現(xiàn),粉色的霧海間,淡綠螢火點點,環(huán)繞著整座山谷,比繁星還要燦爛。
鄭雪吟的目光掠過點點螢火,落在賀蘭玨垂下的眼睫上。
賀蘭玨低頭撩起她的袖擺,檢查著她的傷勢:“失血過多,暫時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