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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們都笑了起來,溫皎皎不知為何卻哽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導游調侃完繼續道:“這副很丑的字帖是明熙帝保存的最完好的一副字帖,其他的非常有名的字畫都沒有保存的這么完好,包括這些孩童玩物,這枚木麒麟,還有這個碎掉的雙月玉佩,這些都是從明熙帝的主棺槨中出土的隨葬古物,可見明熙帝對這些物品十分的珍愛。”
夏錦在那拿著錄音筆錄導游的講解,問道:“那這些東西難道是明熙帝很喜愛的一位公主或者皇子的東西?看著都像是小孩子的。”
導游笑著搖頭道:“非也非也,當時主棺槨中還有一份明熙帝的手稿,上面記載了他對一位女子的追思,這些東西便是那位女子的,只是可惜那份手稿朽壞的太嚴重了,原件出了些意外已經沒了。”
“手稿上面沒有說女子的名字出身,只是根據考古學家的推測是一位家世非常顯赫的女子,有可能和明熙帝還有著某種血緣關系。”
說到這,游客們已經開始腦補一部狗血大劇了。
夏錦用手肘撞了撞蘇意憐:“你聽聽,真實的故事可比我寫的狗血多了。”
蘇意憐混不在意道:“這些也不過是根據古物推測出來的故事,沒有完整的史料記載,只能參考,那些情情愛愛不過是人們腦補出來的。”
說到這,蘇意憐看著那斷裂的雙月玉佩,還有那小道幾乎看不到的金麒麟,頓了頓又道:“不過這個明熙帝,應該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女子。”
夏錦難得看她和她統一戰線,挑眉道:“怎么說。”
蘇意憐指著那金麒麟道:“那個很小的金麒麟是藏在那雙月玉佩里面的,是出土的時候不小心摔斷,里面的金麒麟才從雙月玉佩里面掉出來,而且金麒麟上面還雕了一個月牙,旁邊那個木麒麟就是那個女子送的。”
“根據我看過的手稿內容,明熙帝說這位女子不喜習字,喜繪畫雕刻,某年他贈她雙月玉佩,她贈他木麒麟,后這位女子因病早逝,她的女兒又將雙月玉佩贈還給了他,明熙帝就一直收藏著,直到死后才將這些珍藏的物件陪葬。”
夏錦聽罷,感動道:“我靠,這皇帝也太完美了般,癡情的明君啊,但因為血緣相隔不能在一起,還一直隱忍克制,沒有強取豪奪,將自己的心意藏在玉佩中一輩子,麒麟藏雙月,不就是說麒麟心悅月亮嗎!”
夏錦激動的記錄中:“絕美be暗戀,我的文案有著落了!”
蘇意憐好笑的看了夏錦一眼,手往靠在墻邊的展柜一指:“大概是因為這個女子也很優秀,才會讓明熙帝戀戀不忘一輩子吧。”
夏錦順著蘇意憐的手看去,只見展柜中放在一副畫,畫已經泛黃十分的古舊,上面畫的是一個女子的背影,從女子那華美的穿著還有身上掛著各種貴重的配飾來看,這是一個家世非常顯赫的女子,單從這個女子的背影來看,都能看出這是一個風華絕代氣質卓絕的女子。
溫皎皎聽著蘇意憐和夏錦的對話,將那些物件仔仔細細的拍了下來。
看著這些數千年前的古物,溫皎皎有種恍若經年的感覺,仿佛她也曾置身這遠古的洪流中,她從長廊中穿過,午后的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沐浴在她身上。
“這次北淵明熙時期的墓葬群,最重大的發現除了明熙帝的以外,還有一位蕭姓的驃騎大將軍的墓,據墓碑上的時間來推測,這位蕭將軍是和明熙帝是同一時代的。”
溫皎皎隨著導游的講解來到了另一邊的展覽室,一入眼就看到一柄銀色長槍,即便過了許多年,她依舊能感受到這柄長槍的鋒芒。
“這位蕭將軍是明熙時期非常厲害的一位大將軍,歷經三朝,是當時北淵最重要的頂梁柱,有他在,邊關百姓數年都安全無虞,不過在蕭將軍的墓中,并沒有發現他的尸骨,他的墓是他和他的夫人的衣冠冢。”
導游說到這,笑道:“這位蕭將軍非常愛他的夫人,他的墓志銘上面就記載他和他的夫人月氏的生平,蕭將軍和這位月夫人青梅竹馬,月夫人到了及笄之年,蕭將軍便早早的將她娶了回去,二人一起駐守邊關,過著平淡而幸福的日子,只是月夫人從小身體不好,因病早逝,蕭將軍從此再未娶妻,常常思念亡妻,晚年思念成疾病逝,將尸
骨和他夫人一樣焚化成灰,灑在了大漠之中。”
溫皎皎看著展柜中的一只木雕小狼,將手放在展柜上想要觸碰。
“除了這柄銀槍和這木雕小狼,蕭將軍的陪葬品都是月夫人生平所用之物,那些珠寶首飾都是月夫人所佩戴”
夏錦繼續記錄:“雖然這位月夫人早早病逝了,蕭將軍和月夫人其實比起大部分夫妻在一起的時間都要久。”
蘇意憐看向她:“怎么說?”
夏錦看著自己記錄的時間線道:“你想啊,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一直相處在一起,月夫人二十九病逝,她活著的這二十九年,十五歲之前蕭將軍是她的二哥哥,十五歲之后是她的夫君,她的一輩子都是他呀。”
說道這,夏錦“嘶”了一聲,她目光又看向那副畫:“我現在有個猜測,這個月夫人的很有可能是明熙帝暗戀的那個女子。”
蘇意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雖然兩邊都沒有記載這個月夫人具體的身份,但我也覺得是,只是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覺得這兩個女子都是同一個人,但卻是不同時空的。”
“哦喲。”夏錦攬住蘇意憐的肩膀笑道:“你也開始信平行時空了?”
蘇意憐笑著瞥了她一眼:“生活偶爾需要點玄學。”
夏錦看著這兩個展覽室道:“我看生活也需要一點狗血。”
溫皎皎摁下快門,轉過頭來含著淚對她們微微笑道:“生活更多的是需要平淡安穩。”
這樣的人生也許沒有什么太大的起伏,沒有波瀾壯闊的人生畫卷,但安穩順遂的人生,已經是許多人無法企及的。
蘇意憐看著溫皎皎眼中淚光閃動,驚訝道:“皎皎你怎么了?”
溫皎皎手摸向自己的眼角,看到指尖那濕潤的眼淚,她吸了吸鼻子道:“可能是聽導游講解的故事被觸動了,我淚點比較低。”
一只手從她身后伸來,將她的眼淚擦去。
溫皎皎一個轉身抱住闕梧,將臉埋到他的懷中。
不知為何,她看到這兩個關于明熙帝和蕭將軍的古物展覽室,聽著他們那短短一段話就概括的一生,心中既酸澀,又有一種無言的欣慰。
欣慰的是蕭將軍和那位月夫人,在屬于他們的時空中,幸福的過了一世。
她又為那位明熙帝感覺到酸澀難過。
她被這種情緒充斥著,讓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哇哦。”蘇意憐看著相擁的二人,悄悄的摁下快門鍵。
兩個月后——
溫皎皎在被推進手術室前,在眾位親朋好友的見證下,闕梧對著她單膝跪下,舉著漂亮的寶石接旨對她求婚。
“我等你出來。”闕梧將戒指戴到她的手上,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蕭青虞走到溫皎皎身邊,將她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皎皎,你又要有個小侄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