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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之有些為難,但被一幫人給懟了,還威脅要找袁寶妮,當(dāng)面拆穿他。
周硯之沒轍,只好問:“去哪?”
“老地方唄,金夜,怎么一段時間沒出山,連家門口都找不到了?”
周硯之說:“趕緊走,都走,見著你們就煩,我要回去了。”
袁寶妮一聽這話,趕緊抬腿往回走,她剛剛躺在床上還不到半分鐘,房門被推開,周硯之進(jìn)來了。
她微垂著視線,似是在出神想事情,周硯之走近她,一貫的主動去拉她的手,袁寶妮沒動,也沒有抬眼去看他。
周硯之問:“想什么呢?”
“沒什么。”
他說:“跟你商量個事情好不好?”
袁寶妮心里別提多難過,像是之前沒來得及反應(yīng)的鈍痛,這會兒才逐漸找上來。
強忍著,她輕聲問:“什么事情?”
周硯之說:“今晚我要離開一下,估計要晚點才回來,想跟你請個假。”
他笑瞇瞇的,明明想走就能走,偏偏要如此問。
袁寶妮喉嚨酸疼,忽然就回問了一句:“能不走嗎?”
第962章 看見了,不如看不見
“能不走嗎?”
她似乎抬眼看了他一下,不過很快就垂下視線,要不是周硯之知道她還看不清楚東西,他都要以為她在跟他對視,心一軟,他剛想臨時改主意,可還不等他說話,袁寶妮又輕聲說道:“開玩笑的,你去吧。”
周硯之低下頭去看她臉上的表情,袁寶妮下意識的躲閃,他忽然問:“你能看見我嗎?”
袁寶妮心中一頓,下意識的搖頭:“看不見。”
周硯之不疑有他,馬上輕笑著夸她聰明,他做什么她都知道。
他問:“說實話,到底想不想走?不想的話,我就不走了。”
袁寶妮心中說不出的五味雜陳,心口像是被人給了一悶棍,是那種喊不出來的痛。
嘴唇張開,她努力壓制著心底真實的情緒,出聲回道:“你去吧,不要耽誤正事。”
周硯之心里也明白,朋友過生日,親自來醫(yī)院找他,他也答應(yīng)了,如果爽約,那幫貨一定不依不饒,到時候就算鬧到醫(yī)院來也不稀奇,雖然他很想留下陪她,但還是忍忍吧。
伸手拉著她的手,他輕笑著道:“等我?guī)讉€小時,早點睡覺,等你一睡醒我就回來了。”
袁寶妮不知道自己點沒點頭,或者是應(yīng)沒應(yīng)聲,反正后來周硯之走了,在他離開的一個半小時之后,天逐漸全黑,以前這個時候,他都會陪她說話,或者干脆打開電視,她‘看不見’,但可以聽見,他也會從旁跟她聊些什么。
今天他不在,病房里面格外的安靜,就連護(hù)士都沒進(jìn)來,因為她說要早點兒睡下。
現(xiàn)在她看人還是會模糊,除非像周硯之今天似的,幾乎把臉貼在她面前,她能清楚看到他的眉眼,他的鼻梁和嘴唇,無一不精致的令人驚嘆。
他明明長得這般好,又是個富家子弟,何苦來這兒找罪受?難不成只是為了好玩兒?或者……一如他朋友說的那般,不過是為了要哄騙她而已。
心實在是太難受了,袁寶妮平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眼淚就從眼角滑落。
說她固執(zhí)也好,說她不跳黃河心不死也罷,反正袁寶妮半夜從病床上翻身下來,穿上鞋子和外套,打開門,左右看了看,避過值夜的護(hù)士,乘電梯下了樓。
攔了輛計程車,她也看不清楚司機是什么樣的眼神在看她,她報了地址,“金夜。”
司機問:“哪個金夜?飯店還是娛樂會所?”
袁寶妮遲疑了長達(dá)五秒,然后低聲回道:“娛樂會所。”
司機看她一個年輕女孩子,外套里面露出來的分明是病號服,這大晚上的……
不過海城的司機不像夜城的那么愛聊天,也沒問,直接把袁寶妮給送到了金夜娛樂會所的大門口。
她給錢下車,站在門口,微瞇著視線往上看,金碧輝煌,霓虹璀璨,停車場豪車云集,不時有打扮光鮮亮麗的年輕女孩兒進(jìn)進(jìn)出出。
袁寶妮一動不動的在原地站著,不多時這塊兒地方也要停車,逼得她不得不往角落處移,最后她選擇了一處不起眼的旮旯,車子將她的人擋住大半,她也能看得到門口。
事實上袁寶妮并不確定周硯之到底去哪兒了,明明海城還有個金夜飯店,但她還是選擇了這邊,也許,在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判斷。
她性子看似軟,其實一根筋,都不曉得有沒有結(jié)果,可她還是站在這里等,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外面冷颼颼的,她外套里面又只有一身薄的病號服,凍到小腿僵硬,她終于望眼欲穿,看見了門口處的熟悉身影。
如果有可能的話,袁寶妮希望等一夜都等不到他。
她看到周硯之跟他那幫朋友一起出來,一幫富家子弟,中間夾雜著數(shù)名高挑入時的女孩兒,其中一個女孩兒,興許是外面冷,她一縮脖子,往周硯之懷里扎,緊接著身邊人都在笑著說些什么,袁寶妮立即轉(zhuǎn)身,一眼都不能再看。
當(dāng)然她也不會發(fā)現(xiàn),在她轉(zhuǎn)身之際,周硯之也推開了身邊的女人,微笑著說:“別往我身邊湊,我有女朋友了。”
誰人不知到,海城周硯之是出了名的憐香惜玉,對美女更是百分百的紳士,他會推開一個送上門的女人,只能因為他有女朋友。
可是有女朋友怎么了?大家都知道談不過多久,他又會單身。
會所的女孩子跟他熟,也正大光明的打趣,“等你單身。”
周硯之但笑不語,心中卻想著,估計等不到了。
喝了不少酒,其他人都勸他不要回醫(yī)院,周硯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來,打車回了醫(yī)院,輕手輕腳推開病房房門,他以為進(jìn)去就能看見掛心了一晚上的人,結(jié)果當(dāng)他走到病床邊,借著窗外傳進(jìn)來的光亮一看,床上竟然沒有人。
趕緊把臺燈打開,周硯之第一反應(yīng)就是往洗手間方向走,嘴里叫著:“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