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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她一邊走到門口,也一邊穿好了衣物。
那叫淼淼的一進屋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嗲嗲地說:“喲,難怪不接我電話,原來是金屋藏嬌啊。”我被她這個比喻弄得很火大,媽的,壞了人家事也就算了,還說些什么牛頭不對馬嘴的屁話,心里將她好個蹂躪。
健兒說:“介紹你們認識下,這位是我朋友淼淼。”我沖她點了點頭。然后健兒說:“這位叫方少,也是我朋友。”
然后淼淼坐到了我的旁邊,將手指放在我的下巴處,勾起來。就像是那電視里土匪玩妓女一樣,沖我笑盈盈地說:“帥哥,哪里高就啊?”我心里的怒火似乎遏制不住了。健兒解圍道:“淼姐,你別開他玩笑了,他很害羞的。”
她倆一直聊著,我也抽不開身。她倆的話題后來竟然講到了打牌上,她們也不直接叫賭錢,叫玩兒。健兒說她不去了,不知道是因為我在這,還是她真的不愿意去。
她倆的關系似乎不錯,淼淼一直嘟囔著說要出去玩,還一邊埋怨著我的不是。我心想,你感謝神吧,要是我去了你以后都不用再去了。
健兒在她們的牌局里應該輸了不少錢,只是那段時間我對打牌提不起半點興趣,不管有事沒事都不愿意去,健兒也不想去,或許是因為剛才的事還沒完吧。
好在她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要不然可能會拉著我去湊個熱鬧。我說:“健兒,晚上反正沒事,要不你就去吧,我有點事,就自己回去好了。”
“喲,帥哥,這就安排起家里的工作來啦,借你家健兒用用,姐們幾個出去玩玩,放心,不會太久,不耽誤你的正事。”淼淼說,嗲得令人起冷痱子。
健兒還是說不去了,表示要送我回家。我和她倆一塊下了樓,想來蒼天都同情我的遭遇,竟然大哭起來。健兒將傘撐開,與我并肩而行,淼淼開車走了。健兒也打開車門,我坐在車后座,雖然咱不認識什么車,但寶馬這一類的還是略有耳聞。心里不是個滋味,這其中不包括剛才沒辦完的事。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以什么身份坐在這車里邊,算下來最多也就是借了點錢給人家,自己吃飯的時候順便叫上了別人,便宜也不是這么撿的吧?像這種上流社會的人,一向都是我敬而遠之的對象,并非惹不起這些人,只是感覺他們一個個都太麻煩,事多。
我讓她靠邊停一下,將車門打開,對她說:“我想走回去,你回去吧,謝謝你的晚餐。”對她苦笑了一下,然后就往前走。她下了車,直接追了上來,然后將傘撐開,問:“你怎么了?我哪里做錯了嗎?”我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說:“沒有,只是感覺自己需要被沖刷一番,沒事,你回吧,我能走回去。”
直到感覺走了挺遠,回身望了過去,車,還停在那里。
下雨是個好現象,避免了多少場火災啊。
筆直向前,永不回頭。
路上忽然想起兜里的手機沒有淋浴這個愛好,這么走回去內褲都要濕透了,趕緊把手機放到了傘里,期望它不要因為天氣而感冒。
現實永遠那么讓人感到無奈,不知道回家的路雖然不是什么罪過,卻也是個令人很抽風的現象。虧了,剛才沒抄塊肥皂什么的,一邊走一邊洗,省水省時。暗自佩服自己的聰明之余,也為那曖昧的關系感到揪心的疼痛。我思考著,這算失戀吧?應該算,僅是能讓我感到這般壓抑,就應該算。
每當遇到一些錯綜復雜的事情,我的思維就會變得很散,如果不是有針對性地解決事情,多半就會隨著落下的雨滴消逝在我的視野。那什么樣的事情才有針對性呢?就好比被雨淋到高燒41c,這種事情,就必須用針對性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第二天的清晨,門又對我的安逸進行抗議,雖然帶點節奏,卻還是那樣令我有拆了它的沖動。“方少,是我,把門打開好嗎?健兒。”我想了一下說:“你回吧,你就權當沒認識過這個人吧,要實在不行我把家給搬了。”
她還堅持不肯走,我無奈打開門,她一進來看著我似乎滿腦袋問號,問:“你怎么了?”
“我很好啊,倒是你老人家那倆黑眼圈很顯眼吶,女孩子兩眼睛黑黑的不好看吧?”我笑了一下。
她將手放在我額頭上,像觸了電一樣的又收回去了,說:“怎么燒得這么厲害?你先睡著,我去找醫生,要不送你去醫院吧。”
“哎呀,不大個事,等會喝點姜湯什么的就行了,你坐著看會電視吧,我整理一下房間,要不你睡會吧,這黑眼圈也忒……”
“你要把自己弄成什么樣才肯去醫院啊,你先躺著,
我去叫醫生,聽話,啊。”
那時候,我心里有的就是感動。
她急匆匆地下了樓,過了十來分鐘,來了一個醫生。他對我的身體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在排除了一切可能之后,告訴我,這是發燒了。我回答這事我知道。顯然他對我的回答不怎么滿意,那好像是告訴他,剛才的檢查都沒起多大作用似的。我也感覺奇怪,他的表情告訴我,好像他剛才的檢查起了多大作用似的。自此之后我明白了,萬萬不可跟醫生抬杠,不然的話,結賬的時候會有引發腦溢血的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生意不好,還是我無意之間冒犯了神威或是病得真的不輕,總之,因為感冒吊七瓶水這種事情還當真是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