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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越說越激動(dòng)，蔣行舟放下手機(jī)拉住她的胳膊讓她坐到沙發(fā)上，放輕聲音：“這種事情碰上蠻不講理的人是說不通的。”

方之涵看了看蔣行舟，明艷漂亮的臉不似往日生動(dòng)，眉眼間染上些許疲憊，她往后癱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這幾個(gè)月總是覺得很累。”

感覺有好多事情忙。

感覺被好多人罵。

感覺做的總是不夠好。

“如果一開始不做這種事，就不會(huì)累了。”蔣行舟一如既往平靜開口。

這也一直是他的心里話，他不明白方之涵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都說人為利往來，這件事在他看來吃力又不討好，方之涵就這么喜歡？可為什么？是一只貓狗她就會(huì)喜歡，哪怕它們野蠻？貓房里還有兩只沒了腿也要咬人的貓，方之涵被咬了那么多次也不覺得討厭。

他實(shí)在不能理解，甚至深深厭惡。

“為什么說這種話？你也覺得煩悶了嗎？”

蔣行舟抬頭，就看到方之涵歪著頭看他，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卻直直的。

她沒笑，但嘴角似乎往上勾了一下：“其實(shí)如果你覺得麻煩可以直說，我可以去別的地方租一個(gè)房子，給醫(yī)院騰出地方。”

這話生生噎得蔣行舟手指顫抖起來。

他第一次覺得這張臉是這樣有攻擊性，方之涵只是一個(gè)表情就能展現(xiàn)出她身上全部的刺，眨得人眼疼。

他從沒見過她這樣。

蔣行舟產(chǎn)生了莫大的悲傷，這一刻，他似乎看見了兩人輕紗之下的貌合神離。

就像他想得那樣，因?yàn)樨埛浚街S持他們的戀情。而他為了能維持和方之涵的關(guān)系一再妥協(xié)。

“你是想和我吵架發(fā)泄你的情緒嗎？”蔣行舟壓抑著，強(qiáng)裝著平靜。他覺得委屈，但知道不能和方之涵吵架，不能說不該說的話，不然他們兩個(gè)之間就完了。

他蹲下來，像安撫小孩子一樣：“別難過好嗎？這些事情都沒什么。”

方之涵說不出來自己的心情，她情愿蔣行舟和她大吵一架而不是這么溫柔的哄她，那股氣被蔣行舟揉了揉推回來，漲得她心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