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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地主猶豫了下,還是聽言坐在了后座上。彎彎的月牙在天空灑下銀色的光芒,路還是能看清的,樊香把手電筒裝了起來并不準備用。
快到東方紅村子的時候,樊香停了下來,讓彭新生跳下車子,“你說大概在哪個地方,我們分頭過去,免得遇上人不好解釋。”
第47章
聽到樊香的問題, 彭地主答:“在九道溝大約第五道溝的地方。我從那邊翻溝過去,您推車從路上走吧。”
兩人沒進村子,分道向九道溝而去。
樊香走在路上還在想, 不久前找陳默兩兄妹才從這里走過, 沒想到沒有多久又來了。
不過也難怪彭地主把東西埋在這里, 這邊溝多林深, 人煙罕至, 雜草成堆,沒有意外怎么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埋的東西的。
走過救陳家兄妹的地方,再往前走了大概有三百多米, 轉過一個高高的石塊,就到了所謂五道溝的地方。從這里開始, 溝變得更加深邃,山石也更加陡峭。就連地下的土地,也是夾雜著大量石塊。
樊香等了一會兒,才看到彭新生過來。黑夜里, 他并沒有像平日里那樣佝僂著身軀, 而是腰背挺直,顯得高大了不少。
周圍全是黑黢黢的樹木及山石, 樊香放心了許多, 不過還是等到彭新生到了跟前, 她才說:“其實放在這里根本不會被人挖走,這么偏的地方,就是崩山, 也會先崩外面的。你一定要把金子送給我,到底是為什么?”
彭新生露出一個苦笑,“被你發現了。對不起,樊先進,我利用了你的同情心。不過我沒惡意,也不求別的,我只是想讓你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能照顧小燕一些。”
他看樊香皺著眉頭要說話,又道:“不是我不照顧,但這些年的經歷,我覺得我的身體就像一個老機器。我盡力延長它的使用壽命,但不知道老天愿意給我多少時限。
我最怕的就是有一天它突然不動了,只留下小燕一個人太孤單。其實她會做飯會自己洗衣,我不敢求你多做什么,只求你到時能看顧她兩眼,如果她快要餓死了給她一碗飯吃,別讓她真餓死就成。”
看彭新生一臉地緊張,生怕她說出拒絕的話,還寒冷的初春里,他竟然臉上冒出了汗。原來親人就是這樣啊,費盡心思只為了親人能好過一點。
樊香是孤兒,前世沒有享受過這般的親情。對這個一心為孫女的老人,她無法生出惡感,有些心軟地說:“行,我答應你。”
“謝謝你,謝謝你!”彭新生語無倫次地說,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不知汗還是淚,我這就去挖箱子。
她有些好奇地問花朵兒,“你能知道東西埋在哪里了嗎?”
“前邊那棵酸棗樹下一個,那塊像人形的大石頭下面一個。”
什么,竟然有兩個?
樊香有些疑惑。看彭新生走向那棵酸棗樹,拿起鐵锨開始挖起來。她想,樹下的是彭地主埋的,那塊石頭下面又是誰埋的?
或者兩份全是彭地主所埋,一份給她求她照顧彭小燕,一份他暗中留下給彭小燕,這樣更加保險。但想想又不太可能,如果兩份都是彭地主所埋,他不應該把東西埋得這么近。這樣如果一份暴露,另一份豈非也不安全?
想了半天也沒答案,樊香只能不管那個被埋的東西,看彭地主這邊。
彭地主已挖了不淺的坑,挖到一米多深時,只聽咣當一聲。之前因為挖到石塊已響了好多下,樊香并不在意。
卻見彭地主這次動作更輕了些,他把四周的土刨開后,里面露出一個油紙包著的包裹。他扔掉鐵锨,小心翼翼用手把包裹周圍的土刨開,又拿起鐵锨把包在油紙外面的繩子砍斷。
油紙散了開來,露出了一個紫紅色的小木箱,上面還掛著一把精致的金色小鎖。
他從懷里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箱子,看了一眼合上后毫不留戀遞給了樊香,“其實這是我長輩埋下的,想著怕有一天萬一家道中落,能有一筆資金東山再起,現在能讓我家唯一的后代受些照顧,也不枉長輩的心意。”
樊香打開看了眼,箱子有兩層,上面一層里是更小的兩個箱子,一個里面是些金子做的首飾,有項鏈有耳環有戒指,另一個里面是兩副玉鐲及幾個玉質首飾,不過做得都很精巧。
下面一層則全是金磚,一塊有半斤重,一共三十塊。
這是一批不小的財產了,樊香沒想到彭地主這么想得開,連眼都不眨一下全送給自己,只求能照顧到彭小燕。
她再次問:“你不后悔?這些財產畢竟是你長輩留著再起家用的。”
“死物哪有活人寶貴,人都沒了,再有錢財還有何用?只要你答應能偶爾照顧下小燕,送給你就是值得的。”
話是這么說,可有多少人能像彭地主這樣,孤擲一注只為一個承諾呢?
可樊香自認不是那種絕情的人,“我答應你,我先保管著這些財產,將來這些東西能用的時候,我會還給你們一半,另一半就當是我保管費及照顧彭小燕的費用。”
彭新生吁了口氣,他這么做,也是沒有辦法情況下賭一賭樊香的人品。這一堆死物,現在完全用不上,以他的身份,被人知道了反而是禍害。
樊香答應收下,還承諾能有一半將來還給他們,已是很有良心了,看來他的選擇并沒錯,“我不要全給你!”
樊香沒有現為此和他爭論,找花朵換了根細繩,假裝從口袋里掏出來把油紙捆上。既然收下了人家的東西,她倒也真想了想如何照顧彭地主及彭小燕。
“我想最好是在公開場合,你讓小燕對你斷絕關系,這樣她就能和你割裂開來,成為可以被教育好的后代,過正常的生活。”
“另外,我再去找下程支書,看能不能讓她進入蘑菇種植組,或者分配她一些較輕省的活。你看這樣可以嗎?”
彭新生把箱子鑰匙給了樊香后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我現在沒別的能耐能回報,只能磕幾個頭了。大恩大德,我至死不忘。”
樊香沒攔著彭新生,覺得又心酸又好笑,收了人家東西,還得到人家感恩,這算什么事。
兩人分頭返回。看不到彭新生后,樊香讓花朵兒收了箱子,問:“金子換成積分怎么算?”
“重金屬,1克10積分,100克20積分,1000克30積分。”
這是什么換算方法,越多越不合適,“為什么這么換算?”
“1克是一個采集單位,多的不需要,所以積分降低。”好吧,這樣的話把金子換給花朵兒是非常不劃算,在給花朵兒收取1克換取10個積分后樊香不準備再以此換積分。
她想到花朵兒掃描到的那個地下物,很好奇那塊石頭下埋的是什么,問花朵兒,她說也是金屬物。
金屬物?難道還是金子或銀子不成?
問過位置后樊香干脆拿過鐵锨開始挖了起來。這個埋得并不深,到一米左右,在花朵兒的提醒下小心地把所埋物周圍的土挖走,露出一個方方正正的金屬箱子來。
還以為會是古物呢,看到金屬箱子樊香有些失望。箱子不少地方已經生銹,她用鐵锨猛鏟了幾下后箱子破了,白花花的銀元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