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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不再是他了,這個人叫涂抱酒而已。釋天盯著他皺起的眉,只等著他回答。
“我能知道——”
“待你出了圣山,來一趟云虛境,本君自會告訴你。記得,你與南……溟一起來。”
涂抱酒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讓上清天的釋天君座想要的。可這并不妨礙他聽明白,他已經(jīng)過了第八層。
“這幅妖界圖你收著,算是本君給你的見面禮,想來很快你也可以用上。第九層的門,就在那幅圖后面。云虛境,本君等你們相敘。”
涂抱酒看著消散的虛影,莫名的嘆息一聲。去云虛境也好,他也有許多事問釋天君座,關于他的,還有南溟的。
第九層是一個自成一體的小世界,一觸及到金黃色的陽光,涂抱酒感到一陣溫暖,忍不住瞇了眼。
一片小的面包樹林后面,是一片綠地,中央有個碧綠色的小湖泊,一道石頭小路的盡頭有一圈竹竿柵欄,竹門里面,放眼望去是一座二層的小樓,二樓的屋檐下掛著一個用石頭刻的風鈴子。
涂抱酒站在竹門外,感受到了空氣中濃郁的靈氣。風鈴子無風自響,叮叮咚咚像一曲美妙的樂律。
“進來吧。”
一聲亙古無波的嗓音從里傳出,伴隨著柔和的靈力打開竹門,襲卷涂抱酒及他背上的南樓月,再一站穩(wěn)已經(jīng)到了另一個地方。
粗壯的樹枝下垂在屋檐上,被擋著現(xiàn)出的陰影處擺放著一局殘棋,黑子的一方坐著一個老者,正是涂抱酒在釋天放出的景象中那位大長老。
大長老是隨妖祖出世時由妖祖子脈繁衍出的大妖,從那時起就是大長老。當今三界,怕是只有他是活得最久的了。沒有人知道他的修為達到了什么程度,除妖祖沒人知道他的名字。自妖祖逝世,大長老就入了圣山,妖族不到存亡時刻都不出山。就連三千年前妖族出事,也沒有出手過。
涂抱酒對這位老者,很是敬重,卻也有點復雜。若他當年出來,妖族帝脈一族也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只得一個小小的玉屏山。
“你在怪我?”大長老捻著胡子,笑了笑,又道:“年輕人有各自的造化,我若是當年出手,結局是會不同,那么三界呢?三界會如何?妖界助力太大,會不會就成為眾矢之的,三界會不會不再這么平靜?”
涂抱酒被問得一怔,恭敬行禮,道:“晚輩涂抱酒見過大長老,方才是我唐突了。”
是了,當是時,父神羽化,妖祖也逝世,三界恰好平衡。若大長老出山,平衡一打破,三界就該亂了。
“我知道你,知道你來干什么。”大長笑笑,蓋過之前的話,又重新說起話來。
圣山所有發(fā)生的事,他都知曉,但他從不曾出面,除了有人到了第九層。哪怕,那釋天給這個小輩鋪路的事情,他也不曾理會過。年輕人的造化,不是誰插一手,就能變天道的。
“大長老——”
“你過來,看看這棋怎么樣。”
大長老打斷他下面的話,只笑著讓他過來看棋局。
涂抱酒將南樓月小心放下,讓他靠著墻舒服點,順帶還理了理他的衣服,才站起身,走過去。
他不怎么懂棋,只粗略的隨洛大哥學過幾回,算得上是勉強看得懂,知道些規(guī)矩罷了。涂抱酒蹙眉,這分明是一局死棋,黑白子各自逼迫豪不退讓,根本無路可走了。
“大長老,這是一局死棋啊。”涂抱酒還是將自己的詫異說了出來。
“這是當初妖祖和我沒有下完的一局棋。”大長老眼神有點虛幻,道:“是一局死棋。”
當年那個人逝世前留下這么一盤棋,說什么若是不能解開這局棋,不得出圣山,不得,寂滅。大長老嘆息一聲,又道:“你覺得這局棋除了無路可走外,還有什么。”
涂抱酒沉默,仔細的看了看整盤棋。
棋局中的氣勢洶涌而磅礴,但又有一股柔和的力量。黑子無情無欲,只在乎結果,白子給人一種殺伐的聲勢,又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