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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站定了，但就是不看他，后腦勺上都寫著倔強。

時序越過她，一邊帶路一邊說：“你剛才打鼾了。”

祝今夏大窘，“你胡說！”

“騙你干什么？”

“我睡覺從來不打鼾！”

“是嗎。”時序揚揚手機，“我錄下來了，你要不要聽一聽？”

祝今夏：！！！

他回頭，看見她震驚的表情，又笑了。

“要刪嗎？”

“馬上刪！”

“刪也行。”時序從善如流，“你先轉(zhuǎn)個賬，就當封口費。”

“exce ？”祝今夏冷笑，“有人義務支教，有人趁火打劫啊。”

“是啊，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時序懶懶地笑。

給祝今夏氣笑了。

她瞇眼看他，一身t恤洗得發(fā)白，褲衩邊沿還脫線了，腳下的人字拖破破爛爛，不成樣子。

頭發(fā)估計也挺長時間沒打理了，劉海都快遮住眼睛。

確實有那么點悍匪的氣質(zhì)。

“摳是真摳，但要不是這么個摳法，他也摳不出錢來給大家買那么多書。”

耳邊回響起于小珊的感慨。

祝今夏收回目光，半晌才說：“等手機修好吧。”

時序腳下略停，回頭看她：？

“等手機修好，轉(zhuǎn)你封口費。”

時序一怔，“我說笑的。”

“我知道。”祝今夏別開視線，“不是要給小孩買書嗎？就當我獻愛心了。”

她越過他，自顧自往前走。

時序稍作反應，明白過來，這是從誰嘴里聽到了他的八卦？

很快得出結(jié)論：不是于小珊就是于小珊。

嘴巴夠大的。

他倒也無所謂，不緊不慢追上去，“哎，祝老師人美心善，那就先謝謝您了。”

祝今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白眼，揶揄起人來，倒是會說京片子了。

也就這些蛛絲馬跡里，依稀可見首都歸來的佐證。

——

牛咱鎮(zhèn)不大，人也不多，像是荒無人煙的沙漠里一片綠洲。

祝今夏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

路過的發(fā)廊，從招牌到店內(nèi)的裝潢都充滿年代感。

小賣部只有一扇大大的窗口，窗后坐著個老太太，身后的木架上擺著琳瑯滿目的小商品。

她在其中看見了兒時吃過的小零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直到腳下忽然一軟。

低下頭來，左腳陷入一團可疑物中。

這是……

時序好心提示：“不要懷疑，就是牛糞。”

祝今夏迅速拔出腳，在街沿上拼命剮蹭。

“好在不是新鮮的。”時序在身后慢悠悠地說。

她回頭，回以一個憤怒的表情。

笑聲有了逐漸擴大的趨勢。

沒過多久，牛糞的制造者出現(xiàn)了。

三只小牦牛從遠處跑來，步伐輕快。

要不是腳上還有牛屎，她大概會感嘆小牛真可愛，可鼻端殘余的可疑味道消磨了她對動物幼崽的青睞。

踢踏踢踏，小牛來了。

踢踏踢踏，小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