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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元年(1399年)五月,燕王府三兄弟抵京,因為削藩的原因,京城里的人都對燕王府眾人避之唯恐不及,徐增壽卻反其道而行,以與三個外甥培養感情為借口,住進了燕王府。
徐增壽昨日打麻將沒過癮,手癢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務,結果被徐夫人連拖帶拽的請了回去。
崔淼看著徐增壽略顯狼狽的背影,輕聲在沈清耳邊說道:“侯爺,徐都督此番模樣,可與你有關?”
沈清挑了挑眉,無辜的說道:“徐都督確是合歡閣的常客。”
想想徐增壽的下場,崔淼不禁為他捏了把汗,無奈的說道:“阿清,你明知道以我們現在的處境,那種事不可能發生。”
沈清略帶委屈的看向崔淼,說道:“大郎可是厭煩我了?”
崔淼見狀頓時心軟了,苦笑著說道:“侯爺是把我吃死了。”
三兄弟相互對望,心中更加堅定,日后絕對不能得罪崔淼,如若不然他們這個皇叔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們呢。
建文元年五月初十,這天是朱元璋駕崩周年忌日,天還未亮,眾人便起了身,換好朝服徑直向皇宮行去。臨走之前眾人都墊了墊肚子,皇家祭奠不同于普通人家,各種繁文縟節多不勝數,身體素質不好的根本撐不下來。他們這些常年鍛煉的武將還好些,頂多是累了些,但對于那些文官來說,簡直是場折磨。
冗長的祭文,聽得人昏昏欲睡,偏偏還要表現出哀傷的情緒。長久的跪拜,膝蓋被硌的生疼,卻不敢有絲毫表現。因為越是這種肅穆又盛大的場合,那些御史大夫的眼睛越亮,指不定就因為哪個表情不對,被參上一本。尤其是現在的形勢,無論是朱高熾三兄弟,還是崔淼和沈清,都小心翼翼,唯恐有絲毫的行差踏錯,被那些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御史大夫抓到。
連續三天的祭奠儀式,讓崔淼覺得疲憊異常,回到王府倒頭就想睡,卻被沈清拉了起來,熟悉的藥味讓他皺緊了眉,有氣無力的說道:“阿清,這藥我都吃了好多年了,也該停了吧。”
“都好些年了,大郎還是不能習慣。”這下換沈清無奈了。
“這是藥!就算是補藥,那也是藥!有誰能習慣這東西。”
“你的胃今日不是又疼了么?所以這藥還不能停。”
崔淼少見的撒嬌道:“阿清,我好累,這藥等我睡醒了在吃。”
雖然這樣的崔淼讓沈清沒有抵抗力,可為了他的身體,沈清不得不硬起心腸,說道:“不行,你上次也是這般說的,結果呢?”
崔淼一噎,小聲的嘟囔道:“不就那一回么,至于記這么久!”
“大郎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清都記得,會記一輩子。”
突來的情話讓崔淼的臉一熱,無奈的說道:“得,我吃!”
崔淼伸手去拿藥,沈清卻躲了過去,將藥丸塞進嘴里,攬住崔淼的脖子就吻了上去。崔淼一愣,隨即被嘴里的苦味喚回了神智,他心里既甜蜜又無奈,卻沒有推開沈清,溫柔的回吻著。
洪武帝的周年忌日結束,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燕王府,猜測著皇帝的下一步動作。與此同時,北平府傳來報信,燕王病危,恐熬不了幾日,請求皇上讓朱高熾兄弟三人早日回歸,以盡孝道。
京城里瞬間炸了鍋,受之前崔淼運作的影響,京城許多大儒紛紛向朱允炆上書,建議讓朱高熾三人馬上回北平,以全孝道。與之前的閉門不出不同,三兄弟這幾日天天外出,每每見人都惆悵萬分,言之擔憂家中老父,病危之際卻不能守在床前盡孝。漸漸的京城的諸多大儒見朱允炆始終不肯放人,便對其產生了不滿,上書的言辭中也絲毫不加掩飾,明著說朱允炆不顧皇家骨肉親情,實在有違天理倫常,理當立刻放還朱高熾三人,并下罪己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