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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霄聽得更覺可笑,這是自領(lǐng)了小人的帽子?
“你說這詩?”溫瀾卻忽而輕笑一聲,聽得青霂莫名遍體生寒,覺得不太像平日看到的揚波,正在她疑惑是不是錯覺之際,便見到揚波將那察子一下摔在墻上!
這親事官痛叫一聲,被放開后慢慢滑坐在地上,忽覺頭頂有什么落下,仰頭去看,只見帶著墨跡的粉壁被他剛才那一下,擊得龜裂數(shù)塊,粉皮翹起,簌簌灑落,什么字也看不清楚了。
親事官:“……”
他大怒爬起來,咳嗽著道:“大膽,你以為毀壞了證據(jù)就有用嗎?你是什么人,也是葉家的?連你一同治罪!”
溫瀾道:“你說你是親事官,就是親事官了?前不久還抓了許多冒充親事官的騙子,我看你也想進衙門了吧。”
這個親事官獨身一個,被她剛才那一下摔怕了,萌生退意,“等著,我去回稟,你很快就能知道我是不是親事官了?”
親事官轉(zhuǎn)身就跑。
青霂仍是一臉呆滯,待親事官跑了才反應(yīng)過來,“等等,他知道我哥的身份……不,那詩他怕已記下了,回去奏事怎么辦?”
青霂要急死了,“還有你,揚波你哪來那樣大力,你為了四哥命也不要了么?他們會連你一起抓了的!”
先前青霂還在指責他們,現(xiàn)在心中竟然生出一點佩服的意思。揚波為了四哥,居然如此拼命,寧愿去和親事官動手,毀壞證據(jù)。
葉青霄:“……”
“沒事的,霂姐兒,我爹前幾日上皇城司馬指揮使家去了,有這位的關(guān)系在,這事不會奏上去的。”溫瀾安慰地道。
青霂的眼淚已經(jīng)忍不住,滴滴答答下來了,“我不信,哪有這樣簡單,我雖然沒理過朝政,也知道如今皇城司大張撻伐,羅織罪名。四哥,四哥你也太糊涂了,寫這樣的詩做什么。”
“你不知道如今便是隨意寫幾句沒干系的話,也會被按上莫須有的罪名嗎?”葉青霄皺眉道。雖說他捫心自問,敢如此發(fā)泄,除卻心情激蕩之余,確實隱隱有在溫瀾面前放心的緣由。
“霂姐兒,是真的,不然我們怎么不攔他,給他塞錢也能隱下這樁事呀。”溫瀾帷帽摘下來上前,在葉青霄嚴厲的目光下,只虛撫了幾下青霂,“你別自己嚇自己了,我保證四哥定是好好的。”
青霂哪管那么多,一下伏在她肩頭,“我不想你們做錯事的,但是,但是你對四哥這樣好!”
溫瀾對葉青霄挑了一下眉。
葉青霄窘迫地把青霂扯開,“胡、胡說八道些什么。”
青霂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都看到了呀,四哥到底還在嘴硬些什么,從第一次看到揚波姐姐,你的眼睛就沒離開她。”
葉青霄:“……”
對,是這樣!但是他是因為別的原因啊!
青霂擦干了眼淚,咬牙道:“倘若四哥真沒事,我也管不了你們了,揚波姐姐為了你,連皇城司的察子都不怕。你們太慘了,為什么一見便是錯的……”
葉青霄在青霂的眼淚下潰不成軍,他不知道妹妹到底在感動什么,他只尷尬得想死。
最過分的是溫瀾看到青霂難得淚眼朦朧的樣子,竟然還心生愛憐,滿臉唯獨他才能得出來的特殊善意,柔聲道:“換做是你,我也不會讓皇城卒加害你。”
葉青霄:“……”
青霂卻心情復(fù)雜,這是愛屋及烏,還是揚波真如此大度?她對揚波那點不滿還未消散,卻又混上了欽佩與可憐等等情緒。
“好了,霂姐兒你不是獨自出來的吧?要么同你朋友會和,要么我?guī)慊丶摇!比~青霄耐不住地打發(fā)。
方才發(fā)生的事太過刺激,青霂低聲道:“四哥等我,我先去更衣,再同人說說。”
青霂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后,葉青霄沉默地看著意猶未盡的溫瀾。
溫瀾:“怎么了?”
葉青霄:“……你為什么對青霂說那話?你不善良。”
溫瀾被這句“你不善良”逗樂了,葉青霄說的誠然正確,她心知葉青霄用意,只反問道:“四哥這也不滿?放心,你哪個妹妹我都不會碰的,不過是美人在前,安撫幾句罷了。”
葉青霄自知方才那句話有些明知故問了,面頰脹紅,唇舌間還有后半截問題遲遲說不出來。
他方才看到溫瀾和妹妹的樣子,才忽然冒出一個疑問,所以不善良的溫瀾之前幾次又為什么那樣對他呀?
心里來來回回糾結(jié),總覺得這冷不丁在心底冒出來的問題有些丟人,他為什么要把自己和妹妹放在一處比啊!思來想去,這,這都是大禍害的錯!
第27章 超擢
再說自茶坊跑了的那名親事官,懷著憤懣跑回承天門,將此事寫作條陳報了上去,又申調(diào)人詳查。他知道葉青霄乃大理寺丞,也是葉謙的侄子,故此更要嚴查。
“無憑無據(jù),怎么能定其在墻上寫了諷詩。再者說,葉青霄也是官員,談不上謗訕大臣,政見不同罷了。”馬園園大步走進來,手里拿著不知如何到他手上的條陳,輕飄飄便將葉青霄的舉動抹過去了。
親事官見到馬園園,先弱了幾分,連忙給同僚使眼色,叫他去通報長官。
馬園園也不在意,將條陳拍在案上,撫了撫鬢發(fā)說道:“前些時候,葉青霄的三叔才與本官一同辦了突厥探子的案,此舉怕有挾怨報復(fù)之嫌啊。”
親事官惹不起他,一徑賠笑,“小人也是秉公辦事,葉青霄的確在墻上寫了這詩,到底如何追究還是要長官來斷。還有與他同行一人,將我狠狠摔了一下,把證據(jù)給毀了。”
其實他們皇城司只管探聽,什么時候必要鐵證了,他心知馬園園要護葉家,只能如此對答。
“哦,你是說,我斷得不如你上司準。”馬園園似笑非笑地道,“我怎么記得,我當年正是在親事官任上辦得好,才升官兒的呢。”
這臭不要臉又陰陽怪氣的勁兒,哪個不恨,又有哪個敢頂嘴。
親事官連忙低頭:“沒有,小人絕沒有這樣的意思!”
誰還能不知道馬園園的經(jīng)歷,現(xiàn)如今的勾當皇城司之一王隱,馬園園,還有溫瀾,連同他們在后宮的幾位兄弟,都是忠恪公一手撫育大的。尤其溫瀾,在皇城司興風作浪,整得大家苦不堪言,她一走,覃司長好像還吃了頓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