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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全身都在發抖,他慌慌忙忙退后了兩步,沒有躲進孤兒院,卻用顫抖著的手撿起了花圃旁的一塊石頭,縮在方燈身后。
“方燈,你居然敢打我?”傅至時又靠近了幾步。
“你一肚子壞水滿身賤骨頭,我打你怎么了?”方燈譏諷道,“你不趕緊回去搬救兵,找你爹媽替你出頭,一個人追過來不怕再被揍得滿地找牙,孬種!”
她嘴里不留情,但正面沖突之下,畢竟對“復仇”的傅至時有些忌憚,腳下不落痕跡地也動了動,情況實在糟糕的話,她還可以跑。
傅至時靠得更近了,路燈下他的眼角亮晶晶的,方燈凝神一看,竟然是眼淚。正納悶間,傅至時又抬高聲音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方燈,你憑什么打我?”
一聲控訴罷了,他沒有如方燈所料地的撲上來和她扭打,反倒“哇”地哭出聲來,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想來他平日被爹媽捧在手里,養尊處優的,偶爾跋扈,看起來張揚,臨吃了苦頭,瞬間被打回原形,哪里有什么彪悍勇猛的勁頭。
方燈微張著嘴被這一幕震得一時無話,打架的時候沒有驚動人,這孬種哭起來的動靜倒引出了好管閑事的老杜走出店門觀望。
“這是唱哪出?這不是傅老板家的孩子嗎?你這是怎么啦?方燈,你這小壞種又干了什么好事?”傅至時家境尚可,他父母算是這島上的體面人,他自己也經常慷慨地掏出零花錢光顧老杜的小店。老杜有心巴結,走上前察看,見傅至時一臉臟污悲憤,腮邊紅腫,知他多半在方燈手里吃了虧,又惱方燈不給他好臉色,便做出一臉心疼狀,“一定是方燈和那個死爹死媽的小兔崽子合起來欺負你。走,我送你回去,讓你爹媽找他們算賬。”
傅至時不說話,還是流著眼淚死死瞪著方燈,仿佛要在她身上刺出個血窟窿來。
“你倒是說句話,她是不是欺負你了?別怕,我知道那丫頭陰損著呢。回頭讓你爹媽找她那酒鬼老爹下跪賠不是……”
“杜叔,你真會開玩笑。你看他們兩個像是能欺負他的嗎?”傅鏡殊從傅家園里走了出來,反手掩上院門,不以為然地打斷了老杜的話。
老杜的雜貨店雖然離傅家園很近,但一條馬路之隔,兩邊向來涇渭分明,傅鏡殊一貫深居簡出,甚至連老崔都鮮少與他們打交道,這時忽然出聲,老杜竟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話。
“怎么都不說話?”傅鏡殊挑眉看向傅至時,又問了一遍,“是他們兩個把你打成了這樣?”他的語調依舊是慢悠悠的,說話間眼神卻刻意在方燈和她身后的小男孩那掃了一眼,嘴角似有笑意。那話背后的意思傅至時怎么會聽不出來,方燈是個細挑身材的女孩,那小男孩更是瘦弱得像只小雞仔,若是承認自己被這兩個人收拾了,只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傅至時是個好勝的人,尤其在和他年紀差不多,輩分卻長了他一輩的傅鏡殊面前。
“關你什么事!你管好你自己吧,小野種!”
傅鏡殊并不生氣,冷冷道:“你不叫我七叔不要緊,不過被別人聽見了,還以為你父母沒管教好你,說不定還嘲笑姓傅的一點教養禮數都沒有。”
“你算什么姓傅的?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