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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晚都睡不安穩(wěn),就想著你當時揍我的模樣呢。”他稍稍低頭湊近,“沒想到,你也是個嗜血分子。表面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我們大家都被你騙了。”
我睨他一眼,突然出手往他臉上招呼!
池又鱗受驚地失態(tài)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不過做個假動作嚇嚇他。
“你果然是每晚都想著那天挨打的情景,反應這么快。”我一邊說一邊從他身旁經過,“不想再挨打就閉嘴。”
“池亦溟,”我已走出幾步,池又鱗轉頭看我,眼梢尖尖,斜飛入鬢。他嘴角勾起,“我們走著瞧。”
不久后,野火樂隊成立,池又鱗是主唱。
我那時才知道他還在后背紋了一個觀自在佛像。
但那并不能拯救他已走歪了的靈魂。
我收到從唱片公司寄來學校的一張demo。里面只有一首歌,還附上了歌詞。
歌名叫。
里面有一句唱詞,“祝愿你的高貴,能成為獻給艾米麗的玫瑰”。
在這篇文章中,艾米麗是個可憐的女人。
她愛的人不愛她,所以她毒死對方,還和對方的尸體一起睡了好多年,直至尸體成了腐骨,直至她也死去。
真是極致的諷刺和歹毒的詛咒。
最可惡的是,不止他唱,當時滿大街的少男少女都在唱這首歌。
并非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典故,普羅大眾不過跟風。
因為旋律張弛有度,有幾個音真是神來之筆,錦上添花,這首歌自然而然為大眾所傳唱。
那段時間,我走到哪兒都能聽見有人在哼這首歌。
池又鱗簡直惡魔。
你不能說這是幼稚的舉動,因為它是狠狠的惡意。
我報了名一個跆拳道班。
我告訴自己,若有下一次動手,我一定把池又鱗往死里打。
Punch
4
但似乎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
野火樂隊剛出道,池又鱗非常忙碌。
而我,也要決定前程。
在野火樂隊一周年的粉絲慶祝會之后,樂隊成員飛往英國閉關集訓。
翌日,父母與奶奶到機場為我送別。
我即將啟程去美國讀博士。
新的國際機場氣派無比,巨大的玻璃墻之外是一架架準備起航的飛機。
離別的祝福贈言在前一晚的飯桌上已經說過,此刻奶奶握住我的手,將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再見面可能是一年后,可能是兩年后。
“雖然你已長大,但離家這么遠、這么久,還是第一次呢。”奶奶摸摸我的頭。
“就是啊……”母親眼眶都紅了,轉身埋臉在父親懷里。
“只是去讀書,孩子有自己的人生安排,你們這么傷感做什么。”父親笑著說,叮囑我,“下機后就聯系你范叔叔,他會來接你。”父親是大報總編,他讓美國聯絡站的下屬送我到學校。
到底在為我張羅瑣碎事宜。
我點點頭,“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我臨走時,媽媽嘀咕一句,“要是弟弟也能來送你就好了……”
我的身后正有一架飛機往跑道駛去。
我跟池又鱗已不是小孩,各自有不同的人生道路,正如一架架目的地不同的飛機,短暫的停泊后,終究要往不同方向飛去。
而且本就不和,何須強行表演兄弟愛。
在美讀博的日子緊張而充實。
校園里的樹葉變紅變黃,最終以枯萎的姿態(tài)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