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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字尚未說完,周窈忽然伸手,在她嘴角用力一抹。鄭吟吟痛得下意識顫了一顫,“嘶”地一聲,縮起肩膀。
周窈的拇指處于在三個人的視線下,難得語氣聽起來稍冷,“嘴唇干,涂唇膏?”
鄭吟吟被擦去唇膏的嘴角,露出淡青色痕跡,嘴角內(nèi)側(cè)還有破裂的傷痕。
迎念一看眼睛就瞪大了,“你被誰打了啊?誰打的你!我去,連我的人都敢動,她怕是不想活了吧?”伸手去拽鄭吟吟要拉她走,“走,告訴我是哪個不長眼的,我讓她嘗嘗狗啃泥是什么滋味!”
鄭吟吟輕輕睜開她的手,搖了搖頭,“沒事的,只是不小心碰傷?!?
周窈和迎念對視一眼,鄭吟吟的態(tài)度分明就是躲避,不待她們再說什么,鄭吟吟已經(jīng)低著頭,快速走了出去。
……
教學(xué)樓的角落,站在拐角看,可以看到樓下亭子里的情景。那一桌時常被占用來當(dāng)做飯桌,帶了便當(dāng)?shù)膶W(xué)生偶爾會叫上朋友聚在那吃飯。
周窈和迎念目不斜視地看著,亭子里,鄭吟吟坐在左側(cè),她的右側(cè)是一個笑容白皙干凈的男生,個子高,頭發(fā)柔軟清爽,陽光一照,微微透著淡金的發(fā)色。
男生明顯就是這群人里的核心人物,其他人都跟他說說笑笑,而他對鄭吟吟似乎多有照顧,從便當(dāng)里夾了三四個菜給她吃,舉止也頗為親昵,偶爾湊到她脖頸邊說話。
鄭吟吟是喜歡這個男生的。盡管她的動作略帶羞怯和莫名的畏縮,但在他身邊,她周身都洋溢著一股仿佛太陽的味道。
“你看那?!庇铍p手環(huán)抱在身前,朝其中一個女生抬了抬下巴。周窈看過去,只兩眼,就看出對方臉上明顯不對勁的細(xì)微表情。
隱隱約約的僵硬和難以察覺的不悅,在笑容的掩蓋下,一切都像是不存在。
鄭吟吟好像很怕她,視線沒有往那個女生的方向瞥去一眼。
正當(dāng)周窈和迎念還在想,就見給鄭吟吟夾菜的男生,從那個女生碗里夾走了一根青菜,女生臉上的笑容立時爽朗起來,和他打鬧,說說笑笑,作勢也要伸出筷進(jìn)他的便當(dāng)盒。
事情已經(jīng)明了大半。
周窈忽然說:“念念,我是因為鄭吟吟算是我的朋友,所以才想關(guān)心一下,這樣拉上你,牽扯進(jìn)這些事,會不會……”
“你竟然覺得我一點都不善良?!”迎念瞬間戲精上身,捂著半張臉“嚶嚶”哭泣,“我不要活了,我的幺幺竟然這樣說我,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這么一個冷漠無情冷血又無動于衷的人嗎?”
她一個翻身,扒著欄桿就要往下跳。
周窈哭笑不得,忙拉住她,站好后說:“我是怕你覺得麻煩?!?
“沒什么麻煩的。”迎念道,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你不知道吧?我最喜歡干的事啊,就是打!??!人!”
……
在周窈和迎念去廁所找過鄭吟吟的第二天,她們同陳許澤、江嘉樹一塊,在課后往另一棟樓的劍道教室走去。
“都弄清楚了嗎?”
“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那個女的就是劍道部現(xiàn)在的部長,叫什么林右云。”
周窈不知道,迎念這些直接升入七中的都清楚,當(dāng)初她們還在初中部,學(xué)校成立這些“社團(tuán)”,還是學(xué)的海島那邊的制度,堅持了幾年,現(xiàn)在也成了七中的一大特色,說是對學(xué)生的身心教育有所拓展。
說話間,他們剛走到劍道部的窗邊,就見鄭吟吟被叫林右云指名出來指點,“鄭吟吟!你,出來,昨天那一套全錯,今天再來!”
旁邊沒有人說話,鄭吟吟怯怯地,小步子挪動,就因為這個,又被罵了兩句。
“沒吃飯啊,一點力氣都沒有!”
林右云瞪她,讓她拿上木劍,兩人擺好架勢面對面。
一聲令下,鄭吟吟沒怎么來的激動,林右云“啪”“啪”“啪”幾下就打在她身上,更有的直接打在她裸露的手上。
周窈的面色難看起來,迎念也沉下臉,“這是哪門子的劍道,這分明是在打人!”
室內(nèi),鄭吟吟毫無反擊之力,又或是對林右云有一種懼怕感,全程被打得不敢動彈。最后她摔倒在地,趴著喘氣,林右云一根木劍杵在地上,環(huán)視其他人,道:“看到了嗎?弱雞,就是這種下場!”
迎念忍不住了,兩手抓住馬尾,往不同方向用力一扯,將頭發(fā)扯緊,對周窈道:“我要進(jìn)去了!等下我表現(xiàn)的太帥,你可不要愛上我啊?!?
周窈難得開玩笑,“太帥的話可能會哦。”
雖然不合時宜,迎念前輩笑得更家高興。
她們身后,陳許澤不動聲色扯了扯江嘉樹的衣袖,輕聲問:“sf戰(zhàn)隊什么時候還有比賽。”
“???”
“比一兩年那種,我出錢,送迎念去看?!?
江嘉樹:“……”
迎念背著包進(jìn)去,聽見腳步聲,林右云回頭,皺眉:“你是誰?我們劍道部在練習(xí),麻煩你出去?!?
“迎念?!倍挷徽f,她直接報名字。
這兩個字在七中可好用,就算不認(rèn)識臉,那也絕對聽過名字。
果然,林右云一聽,臉色微頓,不客氣的態(tài)度有所收斂。
“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迎念也不說來這是為什么,只道:“劍道部現(xiàn)在長這樣啊?”環(huán)視一周,她的視線落在林右云身上,“按照這個朝日本社團(tuán)學(xué)習(xí)的風(fēng)氣,你們呢,統(tǒng)統(tǒng)都得按照輩分叫我一聲前輩?!?
她是高三的,曾經(jīng)未退部的幾年,也是劍道部的部長,確實算是前輩。林右云臉一沉,“你已經(jīng)從部里畢業(yè)了。”
迎念嗤地一聲笑,“畢業(yè)了就不能來?”
說著,她拉開包的拉鏈,拿出一塊獎牌,“咚”地扔在桌上,接著又是一塊,繼而,又是一塊。
三塊金色的大賽獎牌,象征著全國中高學(xué)生劍道最高水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