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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咫尺距離,呼吸交纏。
這次是他主動貼近她的唇,如此克制再沒有失禮,過快的心跳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陶桃下意識往后縮,手碰到桌前的開關,無意間關掉了房間的頂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就像今晚,再次置身昏暗,陶桃覺得對簡亓的反問感到好疲憊。
陶桃一直在提問,對方也在拿別的問題應答她。
可是,簡老師的脾氣已經是極好極好的了,他甚至在請求她,可不知道為什么,像被這個吻撞昏了頭腦。
她不高興,簡亓至始至終沒有給她確定的答案。
“你只是想我不去嗎?”
成年人交往時的一個吻來得隨意,上唇下唇相碰印個章,此生分明了。
直到有人問起他們是什么關系,陶桃輕飄飄地再回答是接過吻的關系。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不可受控又非常自然而然想起些亂七八糟事情。
她笑不出來,她能察覺到簡亓方才的克制,是尊重是保護,可為什么不能大方地多同她說些愛呢。
他真的,是喜歡她的嗎?
陶桃在慪氣,不是氣簡亓,而是在惱自己的別扭,惱自己的過分主動,惱自己今晚就想尋一個答案。
可人一旦心急,便玩不好曖昧的把戲,更不能好好地表述清楚所思所想。
他們再次陷入愛情推拉。
徹底無言無聲的拉扯。
“第一次注意到你的時候,在今年九月的教師大會。”
“這算不算是不是因為某種巧合,或者是緣分?”簡亓本不信因緣際會之說,后面回憶起來覺得或許確有其事。
“我總是能坐在你身后的那個位置,然后看著你開會時似乎很是認真,總在本子上寫寫劃劃,旁人都低頭玩手機,唯有你在認真聽領導的號召講話。”
“我那時候覺得你挺有意思的,后面發現你好像總是叁樓辦公室最晚走的那個人,在對接五班的時候,鄭老師也和我提起不少關于你的事情。”
簡亓沒有細說的是,正式認識之后那天晚上,他獨自一人想了很久,抽取回憶語陶桃有關的碎片時段。
兩人的交集沒有可圈點的地方,太多不經意間的擦身而過,他當然對她有印象。
作為叁門的主科老師,分班洗牌起起落落,不過都是根據教務處的安排帶班做事。
有些話直白地說出來便不太好聽,陶桃盡職盡責,作為任和謙遜的新老師,充當語文組里兢兢業業脾氣極好的軟柿子。
新學期的開會慣常是要開得久些,喊漂亮的口號,再分析一遍往屆的成績數據對比。
誰都不想來這種無意義的場合聽些被嚼爛反復翻炒的洗腦話術。
而總坐在他前面的那位女老師,總帶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書寫不停。
陶桃反應了一會兒簡亓說的是哪一件事。
她沒有想到有人會注意到她開會補材料的慘樣,新學期開學她弄丟了之前寫過的班主任日志,暑假按例家訪了幾個學生,再加上剛入組織需要補交的思想匯報,開學那周抄得手痛的肌肉記憶還隱隱作痛。
“我只是在補要交的思想匯報。”陶桃弱弱地插了話,她不習慣聽別人直言的夸獎,簡亓夸得她恍如中級教師愛崗敬業的工作作風。
又覺得簡亓說這些是在逗她,自貶幾句,“畢竟我是第一次作任課老師和班主任。”
簡亓肯定道,“可我覺得你做的都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第一次正式見面,不算約會的約會。
她像怕人的兔子,斟字酌句虛心請教,把敬仰和謹小慎微不予掩飾全都表露了出來,這份敬重直到酒后才膽子大了些,傾吐出惹人憐惜的苦楚。
簡亓知道她本無意示弱,可憐惜是他眼里看到的,心里生出的模樣。
對一個人產生想法是很主觀的事情,當訂花之類的舉動都是自發心之所趨時,一切便天翻地覆。
想到這里,簡亓忍不住伸手撥弄整理了一下陶桃耳際的碎發。
從前只能在答疑課故作無意端詳的女人此時近距離的站在他眼前,在偶來一次的房間里,于黑夜里彼此相認。
陶桃的眼睛亮亮的,溫順的眼睫此時輕微垂下,不想去看他。
“陶桃。”
“今晚我想和你說的是,我喜歡你。”
簡亓和大多數不擅長說情話的理科男表白時的一般無二,他是沉穩的人,說的喜歡更是深思熟慮的結果,既然確認了陶桃的心意,他理應做出先一步做出表示,而非讓女方主動做最后的讓步,二人模糊不定地確認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