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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這本質(zhì)就是在賭,如果原里突發(fā)奇想去查看訓(xùn)練進展,那么我和鷺淵的下場只會比實驗部那邊的礦豚鼠還要慘烈。
寫一封聲淚俱下的檢討書對我來說完全就是小菜一碟,開玩笑,對于地球人來說,這完全就是信手拈來的玩意兒,并且保證用詞誠懇真切,挑不出錯處。
當鷺淵甩著頭發(fā)從模擬機上下來,我正好笑瞇瞇地把手頭寫好了的檢討書遞給他,順嘴叮囑他重新好好地謄寫一遍:你那個字我模仿不來,你自己對著抄一遍。
黑發(fā)濕漉漉的大少爺把沾濕的頭發(fā)往腦后薅了一把,哼了一聲:夏帆,少在那里拐彎抹角說我字丑。
怎么會。我本來想毫不客氣地還擊,但是鷺淵的臉實在是讓人生氣不起來,于是虛情假意地對他笑笑,敷衍道。
我順勢彎下腰,湊到就地坐下,把紙放在大腿上就開始埋頭謄寫的鷺淵身旁,看著他那螃蟹爬一樣的字暗自搖頭,手上不閑著,松開了高高扎起的馬尾,給我每天都用心呵護的粉色長發(fā)編麻花辮。
高等部管理嚴格,擅自隨意外出是不被允許的事情,但想要拿到外出許可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事,在我的記憶里,除去節(jié)假日被準許歸家,我基本沒有什么能夠出校的機會。
但節(jié)假日我也沒有回家過,畢竟是個中途塞進來的冒牌貨,長期在外念書的我和名義上的爸媽感情生疏的程度比真正的夏帆在的那會兒還要嚴重,在偶爾的視訊通話中能自然地交流已經(jīng)是我能做到的極限。
這樣想來,我?guī)缀蹩梢运阕鬟€未曾了解學(xué)校外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一切。
我的心情不由得更好了起來,對于外出的向往和期待就像上足了泡泡水的自動泡泡機,咕嚕咕嚕地在腦海里拼命發(fā)射。
第一次的外出當然要隆重對待,趁著鷺淵去交檢討的功夫,我回了趟宿舍特意換了套裙子。
既然是出去玩,總不能穿著制服去,雖然高等部紅黑配色的軍服確實看起來颯爽又英俊。
我說鷺淵。我甚至都沒計較鷺淵看我的裙子時那慘不忍睹的目光,笑盈盈地走到他旁邊,跟在他身后,你是怎么拿到原里教官的外出同意的?校內(nèi)論壇上可是說他最不近人情,容許批準的范圍除去必要情況外,只有參加家人喪葬。
怎么,外出非得要申請嗎?又不是沒有腿走出去。鷺淵回過頭瞥了我一眼,隨后停下腳步,到了。
什么,到了什么?鷺淵,這里是校舍后呃。
直到他靈活地翻上校舍的后墻,半個身子已經(jīng)探了出去,朝我不耐煩地伸手時,我才錯愕地反應(yīng)過來有什么不對:你沒拿到原里教官批準的外出申請?!
是啊。鷺淵理所當然地回答,他的語氣甚至有一絲疑惑,你也知道現(xiàn)在我倆的情況要他批準根本不可能,除了參加家人喪葬。
我感覺我的腦海里一陣臟話彈幕飛過,我哽了一下,忍了又忍,伸出手讓鷺淵把我拉上去:高等部的學(xué)生控制中樞那邊怎么辦?有監(jiān)控的你忘了嗎?
校舍后這塊剛好這段時間在檢修狀態(tài),是直系那邊有幾個人發(fā)現(xiàn)的,在下周三修好之前估計這里已經(jīng)溜走了不知道多少小老鼠了。鷺淵對于我情報稀缺的發(fā)問感到非常滿足,得意地全盤托出以后,輕拿輕放地把我放下。
他有點無語地嘖了一聲:就不能少點穿裙子嗎?爬個墻都麻煩,要我抱來抱去的。
我比他更無語:你要早告訴我是用這種方法偷偷摸摸地出校,我也不會穿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