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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瑞雅被放進被窩,腦力及體力運動后的疲倦令她很快熟睡,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很快之后,有人在身旁躺下,她下意識靠過去,抱住了那個帶著涼意的軀體。
經過這些天的冷戰,路易莎似乎得到了卡特的諒解,她們再次一同來到學校,只是,上午的考試結束,三人久違地聚在一起吃午餐時,芙瑞雅被她們的尷尬氣氛弄得十分別扭。她們似乎非常需要一個中介來傳話,而芙瑞雅不幸被選中。
在路易莎數不清第幾次對著她回復卡特的話之后,芙瑞雅終于忍無可忍:你們到底怎么了!
傳聲筒兩旁的人對視一眼,又迅速挪開眼睛,一言不發地埋頭吃飯。
我吃好了。平時細嚼慢咽的路易莎,今天第一個吃完午餐,她道聲再見,匆匆離開餐廳。
芙瑞雅一記眼刀釘在卡特臉上。
好吧,我向路易莎表白了。
所以?
所以就是這樣,她很不知所措。
芙瑞雅認為自己在表白失敗一事上頗有經驗:她并沒有拒絕你不是嗎?而且她在你的房間里提前發情,難道不能說明什么?
卡特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這個女孩實在正經且易害羞,芙瑞雅仍驚訝于這樣的女孩竟藏有不少情色片,且大多題材大膽。
你們一起長大,也許她只是一時沒能適應轉變,你不能表白后就停在原地。
那我應該怎么做?
你有許多事可以做,但最不該做的就是等我來幫你傳話。
芙瑞雅起身,將空掉的餐盤帶走。
最后一堂考試結束,由于分散在不同的考場,她未等朋友們一起,獨自走出校園。
艾倫斯如往常一樣等在校門口,只是今日看上去神情冷肅,冰塊一樣結在臉上,在看見芙瑞雅以后才有所松動。芙瑞雅向她走近,看清了站在她身旁的須發灰白卻精神矍鑠的男人。
似乎已有3年多未曾見過羅阿爾德·索爾貝格,這個擁有與她相同的姓氏和瞳色,卻同她關系淡薄甚于黑森河水色的男人。
他同芙瑞雅對視,表情出現略顯滑稽的變化,眉眼舒展開,原先被濃密胡須遮蓋住的嘴半張著,卻又很快闔上,眉毛也再次復歸原位。原來那樣緊皺著才是常態。
走到兩人跟前時,芙瑞雅的思想斗爭已結束,她作出決策,禮貌地伸出手擁抱羅阿爾德,親吻他那已爬上皺紋的臉頰。
好久不見,羅阿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