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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輔導。”
瓊斯警官道:“我們查閱了資料,他一次都沒去過。”
陳鷗道:“因此他被研究所拒之門外,沒有一個實驗室愿意接受心理不穩定的研究人員。他大受打擊,曾經離開小城一段時間,去了南方,一年前才回來,帶著心理醫生的‘心理健康’診斷證明以及一大筆資金,重建了自己的基因研究實驗室。”
瓊斯警官道:“您對瓦根第教授個人的評價如何?”
陳鷗抿緊了嘴唇,想起工作臺上循環播放的淫'穢視頻。
“我認為他容易忽視他人的情感。我絕不會把他介紹給我的家人認識。”
瓊斯警官察言觀色,滿意地站起來告辭,并向陳鷗道歉,請他原諒自己公事公辦的生硬態度。陳鷗當然不介意,一直把她送出門外,目送她開車離開。
瓊斯警官回到警局,在筆記本上陳鷗的名字下畫了個大大的感嘆號,這表明陳鷗在她心里已經上升為重要嫌犯。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我想過各種辦法要把回憶和現實隔開,但現在JJ禁掉了正文中的html代碼,我沒法通過字體變換顯示現實與回憶的過渡。等有時間我會用不同的標記符號分割開。
☆、回憶
陳鷗開車回家。載有淫'穢視頻的存儲卡放在陳鷗襯衫胸前口袋里,熱炭般燒得他坐立不安。他打開車載音樂,中的唱段漸漸響起,華美清越的女高音如馥郁的香氣般充滿了車內空間。緩緩地,他心緒平靜下來,想起和養子尼斯第一次見面,也是在一個鮮花繁茂的五月,他和教授準備遷至居住面積大了兩倍的新家,一切是那么美好。
***
“哪兒來的孩子?”
“我們出海取實驗水樣的船路過小島,看見他和一群海豚嬉戲。那是個無人島。陳,你得告訴教授,告訴教授……”
“教授服藥睡下,還未醒來。我們不能把他交給警方,在失蹤人口庫里查找他父母家人么?”
“我們已經報警了,但你看這孩子的狀態,怕是等不及警方來到就要出事了……”
“兩年前瓦根第實驗室失火損失了一條人命,一直被警方關到現在,我們的實驗室如果再出事,研究所只好關門了。陳,你得趕快想辦法……”
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被罩在一張結實的漁網下面,漁網四角壓在幾個沉重的木桶和鐵塊下面,連上百斤的大魚也逃不脫這一布置。孩子赤身裸體,肩胛骨凸出,幾乎能看到胸口兩側肋骨的形狀,頭發里卷著水草,雙臂和小腿上有漁網勒出的斑斑血痕。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直撕扯著漁網,仇恨地望著周圍的人,嘴里發出嘶啞的低吼。
幾名研究員圍在漁網周圍,面面相覷,犯起了愁。
這一年,陳鷗博士畢業,剛剛進入研究所,成為學術等級最低的一名助理研究員,沒有任何職務。但無人敢小覷他,不僅因為他是研究所唯一出資人兼實際控制人教授的養子,也因為他已經發表了幾篇重量級論文。若從發表論文來論學術貢獻,陳鷗在研究所內的學術排名并不亞于一些老資歷研究員。
“這么大的孩子,不管身體素質有多好,這么不停地鬧,一定會傷了自己。何況自從把他網住,他已經鬧了快16小時了,也沒有吃喝。這可不行。”有個老成的研究員發愁地望著漁網里不住掙扎的孩子。
陳鷗一陣不自在。一直行走在技術和倫理的邊緣,研究基因科學的人天生對人的自然權利及社會權利格外敏感。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在自己面前驚懼而死。
他站了出來。
“松開漁網。”
得到明確指示的工人聳聳肩,幾人合力搬開了一角的木桶。陳鷗踏上前一步,低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