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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也怪祁家父母。剛來本市,跟著葉廣德打天下的祁父每天比鄭澤父親還忙上不少。鄭澤每天至少還能跟父親吃個飯,道個晚安,而祁父忙起來,曾經一個星期沒回家。至于祁母……身為青年畫家的她哪兒能天天待在家里,三不五時得出門采風,她在家的時間并不必祁父多上多少。
因此,祁少峰的童年其實并不多美好。雖然父母都在身邊,可他有時候更像個留守兒童,沒有同齡小伙伴的他性格越來越孤僻,也越來越容易發脾氣。
工作可以忙,可兒子卻不能沒人看,起初他們還記得把孩子送到同事或朋友家照看,可忙起來總有出差錯的時候。就是有那么一次,兩夫妻都要出差,兩人相互都以為對方會安排好兒子,卻沒想兩人都沒有。等到老師找來說孩子已經兩天沒到學校的時候,他們才知道出事了。
那次事情鬧得不小,兩夫妻很是雞飛狗跳地吵鬧了一番,結果孩子雖然是找到了,但夫妻矛盾已經鬧下了。后來為了解決孩子的餐食問題,他們只好找了個兼職保姆,每天早中晚來家里做飯,順便照看孩子。
也就是接著這個機緣,鄭澤認識了祁少峰。
只是家庭的疏遠并沒有切斷兩個孩子的聯系,鄭家發跡后雖然生活有了許多改變,鄭澤卻依然把祁少峰當作最好的朋友,即使出國讀書也沒忘了給祁少峰寫信、回消息。
兩人誰都沒有想到這份友情竟持續了到了現在,從七歲到三十歲,時光一晃而過,再回首時才發現已過去二十多年。
人生有幾個二十年?又有多少時間可以蹉跎?
鄭澤承認在祁少峰這件事上他是邁不過去了,可然后呢?他可能就這么放棄祁少峰這個兄弟么?
答案是肯定的。
他不可能就這么否定他跟祁少峰的友情,也不可能為了還沒發生的事情跑去質問祁少峰的用心。雖然他也很想弄清楚,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以至于祁少峰會一聲不吭背后捅他一刀,把事情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他卻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
而且最重要的是,祁少峰現在的確是一門心思為他著想的,即使知道這么做很可能會得罪葉子琛,也義無反顧的摻和了進來。這樣的肝膽相照的友情,無法讓鄭澤不動容。
鄭澤甚至有想,如果他努把力,避免了鄭氏之后的股市危機,是不是就不會出現之后的事情,是不是就能改變歷史,他們的友情是不是也能延續?
他不信天地,只信自己,既然都已經重生了,既然都已經知道可能發生的事情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奢望一下,他能改變命運?
這么想著鄭澤心里也安定下來。
40天,還有40天,他還來得及。
隔天鄭澤特意將下午的時間空了出來,想著早點去“天一閣”等著,順便也能跟祁少峰通通氣。卻沒想他還沒出門,項目上就突然壓了一堆事情過來。
那些還都是項目融資必需的文件,一刻也不能耽擱。沒辦法之下他只好帶著Jane一起朝“天一閣”趕,Jane開車他看文件,路上能處理多少是多少,實在不行的就交給Jane決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把任務交給了Jane就不會再去質疑。
不過幸運的是那些文件雖然瑣碎,但Jane早已分門別類歸納好。鄭澤一路上專專心心地看著、審閱著,總算是趕在飯局開始之前解決了。
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子,鄭澤伸了個懶腰歪頭朝著Jane道:“這些文件需要修改的部分我都標注好了,之后你重新整理一下給項目負責人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