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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肯給面子,李東宇眼角一抽,也仿似無事發生般很自然地收回手,心中暗恨。只一看她精致明艷的面容,怒火就瞬間化作另外一種火,引而不發,燒得他渾身發脹。露骨的目光拂過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只遺憾不能化作實質,大飽艷福。
顧盼哪兒能看不透他滿腦子淫邪,惡心地要命,恨不得當場把那倆眼珠子挖出來才解氣。偏這人竟還得寸進尺,故作文質彬彬,人模人樣地笑道:“顧小姐青年俊彥,又是這樣的風華,讓人傾慕不已。不知可愿賞臉喝上一杯?”
她強壓著怒氣,冷了臉,直接拒絕:“抱歉,我酒量不佳,剛才喝了不少,恕難酬情了?!?
李東宇再繃不住,臉色難看起來:“之前幾次邀約,顧小姐都借故推脫,現在連這點面子都不肯給,有些過分了吧。”
高途雖沒做聲,卻沉了臉,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
“我還有事,無暇奉陪,兩位自便?!鳖櫯胃緫械媒硬鐑海阋灶欕x開。
旁人不敢一直拿淫褻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對旁人她自然作得圓場面。對這兩人,就著實沒什么耐性了。打量過李東宇,和兩人虛與委蛇的目的已經達到,她才懶得支應什么。
本來就打算著要掀桌子,她難道還怕和這倆秋后蹦跶不了幾天的螞蚱撕破臉嗎?真鬧點兒什么動靜出來,還能給暗地里動作打掩護呢。
“艸!”
毫不遮掩的不屑蔑視,瞬間擊中了李東宇的自尊,他幾乎沒過腦,直接伸手去拽顧盼的手臂:“裝個屁的清高!”
他動作快,對他早有提防的顧盼更快。微微側身躲過襲擊,她回過身,隨手取了杯酒一揚,一滴不剩地全都潑在李東宇的臉上,橫眉冷目,聲音冷得像冰:“我看李二少大概是喝多了,還是清醒一下比較好。”
暗紅色的酒液糊了一臉,濕噠噠地往下滴了滿脖子滿領口。從未當眾如此狼狽的李東宇,本來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徹底被點爆了:“賤人,你敢……”
顧盼抬手,迎面一記耳光用足了力氣,直接把他滿口噴臟給堵了回去?!芭尽钡么囗戇€未落下,
她冷厲的聲音緊隨而來:“這回酒醒了嗎?”
事情發生得太快,一旁的高途壓根兒來得及有所反應,這會兒簡直目瞪口呆。他看看李東宇臉上立時顯現出來的巴掌印,又看看依舊一副從容不迫的顧盼,有點兒懵:“你……”
顧盼嗤笑一聲:“怎么,你也想醒醒酒?”
“顧小姐,你沒事吧?”
趙曙光知道顧盼的身份,見這倆家伙湊上去,自然多留了一份心。遠遠看見勢頭似乎不多,趕忙過來解圍。哪想到她竟然如此生猛,直接就動上手了!咋舌不已的同時,心里也不住的犯嘀咕,這人是作了多大的死,才把顧大小姐惹成了這樣?
“給你臉,才勉強叫你一聲李二少,不給你臉,你算什么東西!”顧盼斜睨著李東宇,“在首都,靠著眾泰集團就想橫行無忌,未免也太沒見識!”
“更何況,自己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心里就沒數?真當一張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就能蓋住你是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的丑事?”
第94章
顧盼面帶譏誚, 言辭鋒利,輕描淡寫三兩句話便將李東宇那一身披了多年的光鮮皮撕了個粉碎,剖出內里的骯臟不堪。
多少年了, 他自己都早已刻意淡忘掉的東西就這么突如其來地被揭破,曝光在天日之下!李東宇腦子里“嗡”得一聲,滿面漲紅, 連眼底都充了血。他喉嚨里“哧哧”地喘著氣, 就要撲過來掐死這個口無遮攔的賤人!
“特么別鬧了, 艸!”高途想也不想,死死地把人攔住,“這是什么地方,你瘋了!”
李東宇好歹一個一米八左右的成年男人,還正在怒氣正盛的時候,被高途扣著肩膀拽住, 百般掙扎竟然真的掙脫不開,只一雙通紅的眼睛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瞪著顧盼。趙曙光一旁看著都后背發涼, 毫不懷疑,若是給他機會, 他得把顧盼生吞活剝才解恨。
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顧盼看得清楚, 便面不改色, 不見半點張惶, 眸光凜然,直直地迎向李東宇,鋒銳如刀, 輕而易舉地戳破了他的外強中干。
不過是勸一杯酒的事, 怎么就弄成這種狀況?從話不投機到翻臉動手,整個過程可謂橫發逆起。直到現在, 高途都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此刻,見顧盼如雪山寒月一般清冷威嚴,他不自覺地一激靈,從震驚懵昧中掙脫出來,驀地回想起顧盼剛剛那幾句話里透露出來的東西,才后知后覺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東宇是私生子,這一點從他的反應就能確認,但這還不是要緊的關鍵。關鍵在于,李東宇那惹是生非的性格,多年來沒少和人結下過節,這種黑料外界卻硬是連一點兒風聲都沒傳過,可見李家把這事捂得有多嚴實,那顧盼又是怎么知道的?
李東宇隨便弄了個“皮包公司”,在娛樂圈里囂張跋扈,依靠的就是眾泰集團。顧盼話里話外絲毫不把眾泰放在眼里,底氣十足絕不是裝腔作勢,她又是什么身份?
難道真的和秦家有關系?他看看著急過來站在一旁的趙曙光,越想越沒底。
掃到臺風尾的高途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李東宇。一瞬間,他寒意刺骨,感覺自己像是被強行掀開了頭蓋骨,灌了一大桶冰水一般,僵硬地連打顫都不能。他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眼底的瘋癲漸漸褪去,臉上的血色慢慢換了蒼白,看向顧盼的眼神卻依舊充滿憤恨。
“現在看起來是真的清醒了。”顧盼冷笑一聲,“你很生氣是嗎?我也很生氣。實話和你說,這事還不算完!”
事情從那一杯酒一巴掌開始發展到現在,任誰也不會單純地認為她不過是在放狠話。她是真的打算繼續追究的。
高途后背發麻,冷汗一層又一層的往外冒。李東宇究竟為什么挨那一記耳光,他能不明白?想想自己前后幾次對顧盼的糾纏,他可不會天真到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他松開李東宇,嘴唇動了動,想說點兒什么。
顧盼眼風一掃,搶在前面,舌尖利落地迸出一個字:“滾!”
他們這一番糾葛雖然是在相對僻靜角落里,前后時間也很短,但也足以讓有心人人留意到騷動。眼見不遠處的人多了起來,或有意無意地投來好奇的目光,或干脆直接往過走,高途不好再糾纏,識趣地轉身。秉承最后的義氣,他拽了李東宇一把:“走吧,還嫌動靜不大,不夠丟人現眼嗎!”
李東宇脖頸上青筋暴起,咬牙強忍著扭頭離開。
礙眼的玩意兒走了,顧盼示意趙曙光從另一個方向離開,又低聲問:“有紙嗎?”
趙曙光瞥一眼她掌心黏膩膩的酒液,想起李東宇臉上那個巴掌印,克制不住露出個一言難盡表情,還是找侍應生給她要了紙巾。
“剛才,謝謝你了?!鳖櫯尾羶羰?,沖他笑了笑。雖然趙曙光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但人往這兒一站,無形中就多了一份威懾,這個情,她得領。
“你說你,堂堂的顧家大小姐,再大的氣,也不該自個兒親自動手??!”到這會兒,趙曙光終于忍不住嘆氣。也不用多問
是為什么起這么大沖突,他就毫不猶豫地給那兩人定了“罪”。
從合作《驚雷》開始,他和顧盼沒少打交道,對她了解頗深。她為人其實挺隨意挺接地氣的,沒什么大小姐的架子,吃得下苦受得了罪。很多時候是有些促狹惡趣味,那都是針對真正相熟的人,也掌握著分寸不會真戳人痛處,對外更是一直處事通融。
一般人惹著她,等閑她都懶得搭理,嫌跌份兒,最多最多不過是當面懟回去。能讓她這么勃然大怒當場動手,肯定是那倆人老毛病犯了,嘴里不干不凈。
被冒犯得厲害肯定得計較,出了這口惡氣,可她這么干就不太妥當了。趙曙光想想當時的情景都覺得心有余悸:“你一個女孩子,身邊沒個人,硬碰硬對上多危險!玉瓶兒干嘛非得和石頭硬磕,萬一吃點兒虧,后頭再怎么找補,那都劃不來的!”
“那就是兩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又不知道你的身份,腦子一熱真就不管不顧!”他絮絮叨叨,語重心長?!拔乙獩]過來怎么辦?你要沒把那倆人鎮住怎么辦?忍他一時又能怎么樣,讓你哥扒了他倆的皮給你出氣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