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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坐在書房里,正午的陽光帶著兇猛的態(tài)度闖進了書房,然后狠狠的砸落在他面前擺放著的紙上。他看著自己線人傳過來的消息,靜靜的出神?;实劢裉煺僖娏撕脦孜淮蟪?,不知道在商量什么,那些大臣們出來的時候都是心有余悸的表情?;实劢裉炫牧艘簧衔绲淖嗾?,還發(fā)了脾氣,好像是因為那群書生又在指責(zé)他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实劢裉旌攘怂帲切l(wèi)無常開的,應(yīng)該會很苦,但是皇帝眼睛也不眨的喝了下去?;实弁蝗环饬艘粋€寂寂無名的女人為二品詔命夫人,她唯一的女兒似乎是在宮內(nèi)作侍女……
似乎直到現(xiàn)在,他才剛剛意識到,他的那個會讓他督促著才會心不甘情不愿看奏折的小皇帝已經(jīng)不見了,他的小皇帝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還頭一次對他冷了臉,用那么淡然的口氣說著那么絕情的話。
他的小皇帝成了能夠撐起一個國家的明君,這明明是他一直期望著的事情。
可是……
顏卿站起身,手按在那一疊紙上,只覺得手心火燒一般的灼痛。
他的小皇帝,再也不是他的了。
顏卿不由自主回想起皇帝問他的那一句話——顏卿,我們成親多久了?
他的小皇帝,當(dāng)時是用著什么樣的心情問出的這句話呢?
兩個人本該是親密無間的關(guān)系,可是自己在這段關(guān)系里似乎只是把他當(dāng)作一個幼主,一個需要自己盡心盡力去輔佐的人,看著他為自己哭為自己笑,冷靜的近乎無情。
所以從不過問他的那些異常,從不全心全意的參與進他的生活,從來都只是按照自己內(nèi)心所想的那樣對他好。
卻從沒想過他是不是真的高興。
顏卿這才恍然回想起,自己好像和他沒怎么對視過,兩個人的相處從來都是自己忙著自己的事情,他在一旁乖巧的看著,偶爾自己會抬起頭揉揉他的發(fā)頂,要他去念書或者寫字。
顏卿苦笑,所以他的小皇帝,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罷了。
顏卿把那疊紙細(xì)心的收回到一個暗格中,拋卻心中紛紛擾擾的念頭,抬頭看向滑國的方向,眼神堅定。張經(jīng)騰的小動作瞞不過他,既然他的小皇帝想要開疆?dāng)U土,那么他拼著戰(zhàn)死沙場也要定了滑國的半壁江山!
作者有話要說:
顏卿(淚汪汪搖尾巴):對不起我錯了……
皇帝(低頭看奏折):你說什么?朕剛才很忙風(fēng)也很大沒聽清。
顏卿:QAQ看來我的小皇帝不要我了他肯定不愛我了他肯定對我失望了不行我要給他打下一片江山就算是死也會開心順便我會祝福他過得幸?!?
皇帝:……媽的朕做了什么嗎?
第4章
酒樓樂者
皇帝站在朝陽樓上,垂下眸看著顏卿打馬離開,目光忍不住追著他離開的方向遠(yuǎn)眺,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為止。
皇帝收回目光,看向手邊的茶杯。德慶小心的守在一邊,吹簫女在樓下吹著一曲婉轉(zhuǎn)的曲調(diào),簫聲嗚嗚咽咽纏綿悱惻,皇帝聽得鬧心,皺著眉朝著德明招招手:“讓她換一首吹?!?
德明干脆的點點頭,轉(zhuǎn)身下樓,不一會兒哀怨纏綿的曲調(diào)陡然一停,樓下寂靜了一會兒,一聲短促有力的鼓點從樓下升騰起來。
皇帝愣了愣,不由得側(cè)耳細(xì)聽,鼓聲堅定急促,聲聲鼓點似乎踏著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響在心底,帶動著脈搏越來越急,越來越快!在最慷慨激烈的時候鼓點突地一停,樂者換了一柄鼓槌,不復(fù)激昂豪邁的壯志豪情,鼓槌輕敲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