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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
大佬一發話倆人立即噤聲,不約而同地轉向電視。屏幕里猛地跳出一張綠臉,稚嫩卻詭異的五官,那小孩慢慢咧開嘴笑了,眼珠子朝左右轉動,“大哥哥,陪我玩嘛~”
薄川嚇了一大跳,安靳舟倒很鎮定,不過這得虧了他膚白賽雪。
薄川察覺到身后有只手在拽他的衣服,是阿澄。他以為那次之后,他與阿澄是沒有可能了……
阿澄也還沒放下他嗎?
是啊,他們即便分離了七年,但最初的那份真情如磐石不可轉移……
薄川握成拳的手變得僵硬,他的內心經過一番掙扎,最后鼓足了勇氣,將手伸向身后,覆蓋在那只手上。
阿澄的手背很滑很涼,他感受到他的輕顫,但他沒有拒絕自己,便更加大膽地握住了他。阿澄的手心沁著冷汗,他表面上那么鎮定,原來內心也會如此慌亂啊,真可愛。
薄川忍不住想看他的神情,不動聲色地瞥去,阿澄正全神貫注地看電影,但他知道阿澄有多害怕,因為自己正握著他的手……
唉???
阿澄的雙手都放在腿上?那自己身后的那只手是誰的?
想來阿澄天賦異稟,生下來便有三只手!
薄川左手還抓著那只手,他扭轉了上半身,只見一截極白、透明度略高的手臂斷在黑暗中。可嚇壞他了,原來是一只鬼手啊。
“啊!!!——”薄川發出尖叫。
“啊!!!——”安靳舟也尖叫。
倆人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給我滾!”歐澄怒了。
出了一身冷汗,薄川準備給安靳舟洗個澡,把他推進浴室后他才想起防水護具忘了拿,“你先把衣服脫了,哥哥一會兒就來~”
瞧這話說的,還挺耐人尋味的。拿著護具回到浴室,煙霧繚繞,一座白到發光的古希臘雕塑坐在輪椅上,靜止不動。雕塑脫下的衣服被疊得工工整整,沒有一絲褶皺。
“很賢惠嘛。”薄川拿起衣物,往衣簍里一拋,中了。
他一膝跪地,小心地為安靳舟戴護具。男人右膝蓋上的傷口拆了線,留下一道兩指寬的傷疤,觸目猙獰。薄川輕輕撫摸那道疤,問他,“還痛嗎?”
“痛。”男人自覺地伸過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薄川攬住他的腰將他抱進浴缸,水溫剛好。他覺得空氣有些曖昧,可能是煙霧太濃太暖。
他決定出來喘口氣,剛轉身就被一只手扣住手腕,那手從水里鉆出來,濕漉漉、滑溜溜的,怎么也甩不開。
薄川轉回來,見安靳舟躺在浴缸里,右腳高翹著,有點像只美人魚,他便用童話口吻問他,“愛麗兒,你不希望我離開嗎?”
“嗯……”
這個世界是矛盾的,比如安靳舟是唯物主義者,但他怕鬼。獨自留在浴室的空暇中,他為了避免想象,重復機械的疊衣服行為無數遍,直到薄川推門而入。
薄川突然吸了口涼氣,他驚恐地睜大雙眼,指著安靳舟的背后直打哆嗦,“你,你身后有個小孩!”
安靳舟嚇得站了起來。
他腳好了!
下一秒,他膝蓋痛得刺骨,腳打滑,向后摔去,好在薄川即時攬住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