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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入殿,藥味便更重了,熏爐生的旺,殿中既是暖意又是藥味,珂玥一時有些不適。
晉平王何君羨坐在榻上,身上蓋了厚毯目光平靜的看著二人進來,趙容祁坐下后他才道:“恕本王身有不適,不好起身迎客,不知殿下今日來所謂何事?”
“自是來向王爺致謝。”趙容祁頗有興致的看著他,“昨日多謝王爺出手了。”趙容祁收緊了牽著珂玥的手。
“昨日多謝王爺救命之恩,不知那位護衛(wèi)在何處,我好親自道謝。”珂玥不喜歡眼前的晉平王,但說致謝的話倒還是真心的,再言,她還得配合著趙容祁。
“恰巧路過罷了,想必不需本王也會有人將太子妃救上。”何君羨這才看了珂玥一眼,說話時,嘴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我聽說王爺年前便要啟程離開?病可去了?莫不是,國都還有很多事等著王爺不成?”趙容祁看一眼他桌旁的藥碗。
何君羨沒說話,他身旁的王子欽先接話道:“太子殿下說笑了,此番求醫(yī)王爺身體已好了許多,我們王爺心中記掛太后,便想在年關前趕回。”
趙容祁看了他王子欽一眼,又轉回何君羨身上,緩緩道:“王爺這病倒好的快,本還想多留王爺幾日,看來是留不住了。”
“本王亦是期待日后再見到太子。”何君羨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潤喉,吐了口氣,輕笑一聲。
何君羨說這話時,語氣似乎有些變化,珂玥察覺到他的目光中有什么轉瞬閃過。
趙容祁輕佻下巴傲然看著他,只是笑著不說話,二人似乎在較量什么。二人就禮樂史籍談論起來,珂玥發(fā)現(xiàn)二人談論這些事,氣氛倒比之前和順多了。
二人談論一番趙容祁才起身離去,何君羨也不留他,讓王子欽送二人出去。
走到殿外坐上轎攆走遠后令飛才為趙容祁遞上東西,趙容祁隔著轎簾接過,是一紙未燒干凈的信,然上面只有寥寥零散幾字,看不出什么。
“這……能看出什么?”珂玥看著他手中的一角信紙,很是不解。
趙容祁將信紙在手中翻玩著,淡淡道:“這是趙容卿的字跡。”
珂玥看向他,“你是說二人聯(lián)手了?。”若真是如此,周國對除趙容祁之心已然很大,他想借趙容卿之手讓兄弟二人自相殘殺,而后坐收漁翁之利。
趙容祁頷首,將信紙揉碎,“趙容卿近日行動太過異常,若不是身后有人料他穩(wěn)不下來。”趙容卿這番作法,倒給趙容祁省事,若除掉一個趙容卿還能給周國這個大障礙來記重擊,那事情便簡單多了。
“可,我覺得事情太過順利了……”珂玥雙手握著趙容祁,直言道,“我有些不安,總覺得像是引你一般。”
趙容祁看向珂玥,將她摟在懷中以示安撫,心中暗思著她的提醒,半響才低聲緩緩道:“破不了的局,那我便入陣去解。”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看文(⊙v⊙)~~
☆、坦誠
趙容祁確定晉平王與趙容卿確有聯(lián)系后,便命令飛對二人多加防衛(wèi),也因上次珂玥落水,雖是意外,但也派了幾名護衛(wèi)守著她。
珂玥最不喜歡的便是有人跟著她,從前在陳宮念常青便派了人在他們身邊,來了燕宮倒少了這一重束縛,她開心了一陣,沒想到現(xiàn)今趙容祁要按安了人跟著。
“容祁,把人撤了吧?”此時珂玥坐在趙容祁身旁,故意軟乎乎的叫一聲容祁。
趙容祁提著筆,應珂玥這一聲容祁,嘴角揚了揚,但還是說:“不行,不可再出意外了。”
珂玥見施軟的不成,便坐直微怒道:“趙容祁,你撤不撤?”
“生氣了?”趙容祁聞言,這才放下筆饒有興趣地看著珂玥,“我若不撤,你要如何?”
“若是不撤,那殿下便一個人睡吧。”珂玥起初微愣,顯然沒想好,但很快她便露出笑,威脅著他。
趙容祁笑了,伸手捏住她的臉蛋,俯身在她耳旁沉緩說:“你試試看。”
說罷一展手,環(huán)著珂玥腰,攬她坐到自己懷里,眉梢輕佻,不以為意道:“愛妃近日感了風寒,吃不得油膩的,近日伙食還是消減些吧,如何?”
“……”珂玥看著趙容祁得意的笑臉,也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咬牙道:“不撤,不撤,還是不撤的好。”
說罷,趁趙容祁還未摟緊,珂玥趕緊撒手起身逃開,生怕他要動手動腳。
趙容祁沒料到她膽子越發(fā)大了,手松著,顯然是被珂玥捏他臉的舉動嚇到了,珂玥逃的快,他想抓也未抓住,只能由著人逃開。
他看著珂玥離開的方向笑了笑,提筆坐正身子,不再糾纏。此時且先由著她走,到了晚上可逃就不了了。
珂玥離了趙容祁的書房,身后的兩名守衛(wèi)便遠遠跟了上來,珂玥向后看了一眼,帶著小湫回了容合殿。
入殿后他們便不再跟著了,珂玥散了宮人臥到榻上休憩,照例吃著備好的盅湯。她握著勺子舀著溫熱的淮杞驅寒湯,一勺一勺舀的慢,目光不知望著哪一處出神。
自她和趙容祁從晉平王處回來,她心里便莫名的慌,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小對周國人不喜的原因,總覺得對趙容祁而言會是不小的麻煩,比趙容卿更難纏的角色。
可她困擾的便是趙容祁風輕云淡不當回事的樣子,雖然此時知道那二人聯(lián)手,即便他們在暗,應對起來也會有防范些,但總歸是危險的。
珂玥想到趙容祁,才想起日前秋蕪的信,珂玥連忙喚了聲齊姑姑,齊姑姑在殿外應聲進來,珂玥讓她離近些,向她詢問信。
珂玥要信,齊姑姑便神色如常的退出去她住處那來藏秘好的信遞給珂玥。
珂玥接過信,眼神瞟向殿外,邊啟邊輕聲問:“到外頭去吧,那幾名守衛(wèi)還在外頭。”
齊姑姑順著珂玥的目光望了望,提醒珂玥小心些便退了出去。
珂玥展信,入眼是師父獨有的字跡,內容不多,寥寥幾筆寫著:小玥吾徒,大業(yè)將起,一切不可忽視,但敬玄根基尚不穩(wěn)定,仍需你留趙身側定心。燕周之爭不可避免,周虎視眈眈不容小窺,留心晉平。
珂玥看了,字字斟酌后才將信丟入熏爐,看著它燒至紙灰融入炭火中。
珂玥回想著晉平王的幾句說辭與舉動,信的內容在心里浮過,她討厭戰(zhàn)事是無疑的,而如今,一切似乎都不可避免了。
便是周軍事再強大,燕陳聯(lián)手,燕應當還是大勢中的勝者。
她站在熏爐前想了良久,不再猶豫后又向趙容祁書房走去。
趙容祁抬眼看了珂玥一眼,淡笑了聲,揶揄道:“不逃了?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