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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潤滑油啊！”何鶴白了林裴一眼，“林裴你不是吧！混E區(qū)這么久連潤滑油都不認識？”

“這怎么用的？”林裴抬頭問了一句。

何鶴看了會兒林裴，“你認真的？”

林裴點點頭。

何鶴有些震驚，林裴這一臉認真的樣子真他媽滲人，他感覺自己活見鬼了。

……

林裴從醫(yī)務(wù)室走出來后，插著兜低著頭，臉上瞧不出情緒。

他確實沒想到，他從前對林斯干的那些事兒，原來已經(jīng)稱得上是性虐了。

林斯那段時間，身上的傷沒好全過，他喜歡征服的快感，林斯也由著他，床上真的是什么花樣都敢玩，覺得新鮮的他就對林斯用上試試，那時候不覺得林斯會覺得難受還是疼如何的，他潛意識里就沒覺得林斯會有這種感覺。

林斯太強大了，給人以“他沒有感情”的錯覺，他從前不會去想，這個人會不會疼，他只知道這個人很耐玩，隨便來沒事兒的，他受得了。

你瞧一個人不順眼，他做什么說什么都是錯，是虛偽，是道貌岸然。

林裴不是個暴虐的人，從小到大雖說沒談過戀愛，但懵懵懂懂時也有過喜歡的小姑娘，知道要對人好，他把家人看得很重，對朋友真心以待，他對誰都客氣，唯獨林斯，這個人是他生命中揮之不去的陰霾，他直面他，征服他，將幼年的驚惶與怨恨一道摧毀。

如果沒有林斯，他不會在這些年的否定中活得這么壓抑，不用在亂倫和背德的泥潭中掙扎，林家人也不用活得如此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哪天得罪了林斯便是覆滅之日。

林裴有足夠多的理由去說服自己，你做的沒有錯，你不必自責，可那一瞬間，他一個人走過長廊的陰影處，他的手仍是忍不住輕微顫抖。

林斯是個怪物，掏出來一顆心卻是干干凈凈，柔軟得不像話。他不是住在塔中的萵苣姑娘，是鐘樓里的卡西莫多。

林裴去了趟訓(xùn)練室，有些意外地碰見了白驍之。

瞧著文文弱弱的青年穿著身修長的軍綠色訓(xùn)練服，眉宇間似乎有層陰翳，瞧不分明。

兩人的視線對上了。

林裴抬手扯下了胸牌，朝露天訓(xùn)練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人換了衣服，誰都沒說話，一起朝訓(xùn)練場走去，在里頭打了一下午。

夜色降臨，白驍摘下了帶血的手套，林裴抹著脖子上的血看了他一眼，“不打了？”

“吃飯。”

“嗯。”林裴看了眼時間，果然到了飯點。

林裴望著白驍離開的的背影，現(xiàn)在想想，他覺得自己當時腦子是進水了，他為什么會覺得白驍之是個知書達理的人？講道理，這人骨子里的吊兒郎當絕對不輸何鶴。

林裴坐在地上胡亂想著，打了一下午，胸口悶氣一掃而空，渾身舒暢，他從褲兜里掏出自己的胸牌，上頭的少年一臉倨傲，仿佛瞧不慣這世上的一切東西，林裴看了兩眼，隨手將胸牌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