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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從天而降的麻煩</h1>
【游戲加載中......】
【提示:游戲內抽煙飲酒均可導致疾病,請適量而行】
......
宋璘醒了。
她現在趴在馬桶上,臉沖著里頭一堆被馬賽克的不明物體。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干嘛?
她不是剛進入游戲嗎?帥哥is
where??
壓低的音樂隔著幾堵墻傳來,附近隱約有說話聲。
頭昏腦漲,過多信息一下涌入五感,尤為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她還沒來得及自問這是什么奇妙開局,喉頭涌起一股反胃感,狠狠抱著馬桶吐了個天昏地暗。
宋璘:
剛進游戲就來這么一出嗎?為什么游戲里也有酒吐這種東西?
雖說全息游戲講究真實性,既然都是黃油了,大可以把生理相關問題和邏輯跟著扔出窗外吧!
是今年最火爆的全息單機游戲,被譽為全網最真實全息黃油,作為黃油力壓其他有力競爭者,為黃油圈揚眉吐氣。
宋璘基本上不碰乙游和galgame,更愛類似星〇谷物語的經營類RPG,所以對興趣不大,在游戲熱度降低后,反而從哥哥那兒繼承了他的人妖號,被他強烈推薦試試游戲。
說到人妖號,里性別與性器官是分開的。
性別包括男、女、跨性別等開明選項,作為附加設定,你還可以挑要不要批,要不要大雞巴,要不要來個巨乳啊,所以玩家中不乏一些雙性人與扶她。
但是。
但是。
宋祁就非要選性別女,性器官女的完整人妖號!
宋璘并不想知道他圖什么。
玩膩后他將游戲賬號轉交給她,誠摯推薦她進去磨煉技術:放心,我沒在里面做多少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勾住她的肩膀,神情笑嘻嘻地湊近。
而且你想想啊,歐美美少年任你挑哦
宋璘不會承認她是被這句給吸引進去的。
不過有個問題。
宋祁買的這份游戲有故障,在完成當前存檔前,無法開新檔。
問到時,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眼神亂飄,含含糊糊:可能是寄來的時候摔了還是什么的吧。
他這扭捏樣糊弄不了誰,從小被宋祁糊弄長大的她已經能一眼看穿他的嘴臉。
宋璘死魚眼:是你摔的吧。
也許maybe大概?
因為這一緣故,宋璘只能接手宋祁已經玩到第一學期后半段的存檔。
反正只是進來探索一下而已,沒什么好在意的,只不過沒想到,會被這個混蛋坑慘
宋璘脫力地撐著洗手臺漱口,口腔里的苦澀腥氣被徹骨的冷水沖散,現在終于明白進入游戲倉前,宋祁那別有深意的表情。
在這之前宋璘很少喝酒,忍受不了酒精留在舌尖上的那點苦澀的味道,為此宋祁總是說她嬌氣,怕疼又不愛吃苦,這哪是嬌氣的問題?
她現在終于明白喝得爛醉是什么感覺了。
宋璘手掌按在鏡子上,死氣沉沉地抬眼,甚至無力吐槽自己那非主流的打扮。
熒光綠的黑發挑染,深灰背心,呢子超短裙,黑色皮夾克。要不是宋祁捏的這身殼子底子好,活脫脫一枚歐美小太妹好嗎!
這身打扮過于清涼,季節大約臨近冬日,空中浮動著寒意,屋里的暖氣也挽救不了。
宋祁這該死的混蛋。
她渾身雞皮疙瘩,連心聲也成了翻譯腔。
遇事不決,咒罵起宋祁總沒錯的。
捂著空虛的肚子出去,視野一下子陷入昏暗,廁所與外面的光線落差過大,她艱難地瞇起眼,音樂回蕩在偌大的宅邸內,腳下都在振動,越往里走越是喧嘩。
長廊千回百轉,裝潢更是奢靡,有點西方傳統貴族審美的味道,毫不意外,這是個有錢人家的派對。
放在平日里,宋璘很有興趣欣賞游戲的真實性與室內設計,不過她目前都快走不穩路了,哪還有心情東張西望,她拉住了遇見的第一個路人NPC。
你好,請問你知道客房在哪里嗎?
初來乍到也不清楚住哪兒,反正這房子巨大,隨便找個空房肯定不是難事,什么事情明天酒醒再來談。
宋璘自認措辭語氣適當,可前面那人聞言回過頭,在看清她的臉時卻黑成了鍋底。
他扭回頭,還加快了腳步。
啊這,宋璘匪夷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迅速縮小,散發著不要和我說話的氣息,下意識摸了摸如冷玉順滑的臉龐,她的臉有那么不招人待見嗎。
那她還非就與他杠上了。
這個人是個黑發的高瘦少年,作為游戲里遇見的第一張親近的亞洲面孔,宋璘跟上了他,不厭其煩地問他客房在哪里。
她拍了他的肩膀:打擾一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瑪麗?
那個人終于停下腳步,不耐地回頭。
這又是你的哪個把戲?
他是個分外親切的黑發白皮,但顯然,這只是宋璘的單向親切感,人家看著她的臉,一點都不覺得親切,有可能還想給她兩拳。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想,顱內叮的一聲響,黑發少年左上角漸變浮現-3的白色字眼,系統提示:【姚一寧好感度-3】
這房子里的客房在哪里,難道你不比我清楚嗎?
宋璘:這我還真就沒有你清楚。
但少年話里的槽點不在這里,宋璘蹙起眉頭,以為她幻聽了:等等,你叫我什么?
你喝到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記得了嗎?
這個姚一寧抓住每一個能嘲諷她的機會,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像是搶了他女朋友還是咋地。
后面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借過擠過兩人身后,他微微側身,斜睨著宋璘,無意間靠近了些。
我好心來提醒你吧。
他開口,神態淡淡。
你的名字是瑪麗,瑪麗·蘇,蘇瑪麗。今年十六歲,就讀于WIS十二年級,你現在在你的好朋友杰克的家里,夠清楚了嗎?
宋璘:(?)
等等,所以真不是酒精在說話,她沒有聽錯,她的名字確實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個瑪麗,還姓蘇。
全稱,瑪麗·蘇。
宋祁想的破名字就是瑪麗蘇?!
她的表情太一言難盡,完全就是一副嫌棄自己名字的模樣。姚一寧原本準備說完就走,但宋璘這樣子難得,他頗有興致地逗留了一會兒。
他在宋璘眼前打了個響指,看到她眼睛里遲緩的不忿,問她:你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你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音樂的低音貝斯振得腦殼隱隱作痛,宋璘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薅了薅濃密的黑綠發:喝到都忘了客房在哪里,所以你能給我指路了嗎?
姚一寧訕笑:不能。
你直接告訴我往哪里走就可以了。
他點著頭哦了一聲。
【頭頂的燈條換色,宋璘的視野仿佛被人潑了滿眼血,在暗沉沉的紅光中】,少年好像笑了,他眉眼舒展開來,彎下身靠近她耳邊:我、就、不、告、訴、你。
欣賞著宋璘無能狂怒的神情,他直起了身。
姚一寧在提亮的橙光中離開,心情看起來變得不錯,給她留了一句good
luck,大長腿一跨就遠去了。
耳畔還存留一點熱氣,微弱的酒味縈繞鼻尖,難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