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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占線，我在等救護車。”秦時掛斷了電話，她抽過浴巾狠狠纏在母親的手腕上，她不敢去試母親的呼吸，她用力抱起母親出門。

最近的醫(yī)院距離這里十分鐘的路程，秦時抿了抿嘴唇。林鳳珠還能撐十分鐘么？她為什么要這樣？離開父親不好么？那個渣男。

秦時攥著母親的手，電話又響，她拿起來接通。

簡亦舟的聲音落過來，嚴肅的命令，“不準掛電話，告訴我在什么地方？準確地址，我現(xiàn)在過去。”

第33章

救護車呼嘯而至， 母親被抬上車， 秦時回首張望。黑暗如同巨大的怪獸，張開獠牙，吞噬了整個世界。

秦時轉(zhuǎn)身上車，她把手放在膝蓋上，靜靜看母親被搶救。喧囂聲， 在一瞬間靜了下來， 秦時抬手把臉埋在手心。

大約有半分鐘，秦時放下手，轉(zhuǎn)頭對護士說道，“有紙么？”

“有的。”

秦時狠狠擦著臉上可能沾到的血，她擦干凈臉，抬手把頭發(fā)扎起來。整理衣服， 她又恢復那個無情無義，無論到什么地方都能挺直腰桿的人。生活打磨出的厚繭，結(jié)結(jié)實實包裹在她的心臟上， 她無痛無悲，麻木的面對這一切。

車到醫(yī)院，林鳳珠被送到了搶救室，秦時站在外面。隔著玻璃， 她看著那些人忙碌著搶救，秦時抬起下巴。

身后急促的腳步聲， 隨即男人嗓音落入耳中， “秦時。”

秦時回頭， 簡亦舟穿黑色t恤，淺色牛仔褲。戴著口罩，他大步走過來把自己抱進懷里，秦時扯了下嘴角露出個諷刺的笑，隨即恢復冷靜。推開簡亦舟，素白一張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你不應該過來。”

秦時一身血，簡亦舟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緊緊攥著秦時的肩膀上下打量，“傷到哪里了？醫(yī)生呢？醫(yī)生——”

“不是我，是我媽。”秦時打斷他，道，“她自殺了。”

簡亦舟停住聲音，秦時往后退了半步避開簡亦舟的手，“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

“不用。”秦時抬起手腕看時間，說道，“明天中午還要見客戶，我的狀態(tài)不好，可能要靠你了。”

秦時把他推開了，秦時誰都不需要，她就這么活著。她活的跟他媽沙漠里的仙人掌似的，高高的矗立在風沙里，管你世界怎么變，她就這么硬邦邦的活著。

簡亦舟站了一會兒，秦時抬頭，“舟哥，謝謝你能來看我。”

簡亦舟的黑眸閃過戾氣，攥緊的拳頭垂在身側(cè)，片刻咬牙怒道，“你他媽永遠都是秦總！”

“你是公眾人物。”秦時冷靜提醒他。“被拍到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簡亦舟陰戾的眼注視著秦時，漸漸暗了下去。

秦時笑了笑，“上一次她自殺，也是這樣。”她后退半步靠在墻上，垂下頭，嘆口氣，“真走了，我也沒有辦法。”

秦時的血是冷的。

“難過或者其他的情緒，都改變不了什么。”秦時理解簡亦舟的心思，按照平常人的思維，現(xiàn)在陪著她是個突破口。可秦時在沒有人管的情況下，野蠻的生長出彪悍的性格，活到現(xiàn)在，她不會對這種套路生出一分一毫的感動。

秦時抬頭，撞上簡亦舟那雙沉到極致的眼。黑的沒有一點光，他的身后是醫(yī)院慘白的墻，熾光燈下，指尖微微泛白。

秦時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動了惻隱之心。簡亦舟也在等一個答案，他把心捧的高高的，想讓秦時看到。

片刻后，秦時往前半步握住簡亦舟的手。蹭了下他的肩膀，低聲道，“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舟哥，明天我去找你。”

“不需要我？”簡亦舟說，“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我會有負擔。”秦時開口。

簡亦舟逼迫自己松開秦時的手，“有事跟我打電話。”

“嗯。”

簡亦舟轉(zhuǎn)身大步走出去，長腿凜然，很快就走出了視線。

秦時靠回去，揉了揉臉，又恢復冰冷。

凌晨四點林鳳珠搶救回來，不過人還沒醒來。秦時困的不行，在另一邊的沙發(fā)上和衣而睡，她是被電話吵醒。

秦時眼睛都沒睜，接通電話，“我是秦時。”

來電是陳薇，匯報了一堆工作，秦時聽的頭大。睜開眼，揉了揉頭發(fā)轉(zhuǎn)頭去看病床上的人，林女士還躺著呢。

“九點到公司開會，會議上再說。”

“你沒事吧？”

“沒事。”秦時按了按眉心，說道，“幫我約下劉紅，就是簡亦舟的經(jīng)紀人。”

“怎么了？”

“讓你約就約，哪那么多話？”

電話掛斷，秦時起身走向病床，俯身看林鳳珠。林鳳珠忽然睜開眼，兩人對上視線，秦時笑著摸了摸林鳳珠的臉，“繼續(xù)吃藥看心理醫(yī)生吧？”

秦時一夜折騰，嗓音沙啞。

“活著很累。”林鳳珠開口，“我不知道為什么而活。”

“就當為我。”秦時拉過椅子坐下，認真看著林鳳珠一會兒，垂下頭把臉貼在林鳳珠的手上，“你若是走了，以后我們就不能再見面。無論我多想你，我都不可能再見到你。雖然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年，你沒有繼續(xù)跟我維持親情的責任，但——為我多留一段時間行不行？”

林鳳珠攥住秦時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