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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我會覺得,人只有兩種身份,嘲笑和被嘲笑的。
他的臉隱藏在劉海之后,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即使如此我也心中也燃起一種無法言喻的獲勝感。
“所以你才這么在乎啊……”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現在的語氣,“是不是覺得我和你同病相憐?”
“同病相憐?你覺得我們有病嗎?”
“……不,我挺正常的,”我頓時感覺被澆滅了興致,“而且那只是個描述心態的成語,又不是真的指是否有病。”
擱著兒跟我摳字眼呢這小子。
“是什么心態?”
“那不就是……。”
我本來還在想怎么問這種蠢問題是沒上過小學嗎,思緒沉淀下來后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哦,對,是憐憫心。
他直起身子半跪著向我看來,雙眼透過散亂的劉海似笑非笑地點點頭。
好家伙擱這兒同情我呢!
我一直把“同病相憐”的重點放在前叁個字上,倒是忽視了那個“憐”字的關鍵性。
“沒必要,”我的站起來走回他的臥室里,“您老慢忙。”
明明只是想嘲笑他而已,大家一起嘲笑愚蠢的事情不好嗎,為什么要搞得這么僵硬。
以后一定要回避任何與他展開深度對話的可能性。
我從衣柜里翻出一件連帽衫換上,顧不得頭發還是濕的就鉆進他的被子里,從頭到腳給自己蓋了個嚴實。他應該不會介意我擅自躺在他的床上,但或許我應該躲進衣柜里?
總之現在不是很想見到他,可還是能聽到他進出房間和洗澡的水聲。鼻尖索繞著淡淡的香味,這是他身上的味道——廢話,我此刻就裹在他的被子里,當然能聞到。等等,太離譜了,我竟然躺在一個男人的床上并且渾身都粘上了他的味道?果然我還是躲進衣柜里比較好吧?
但衣柜里也全是他的衣服,那樣好像更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