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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啦！”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鮮血在黑暗中綻放出詭異的弧線。兩名獵人的頭顱在無聲的驚恐中被硬生生撕扯下，噴涌而出的溫熱液體染紅了泥土。殘缺的軀體抽搐著便倒下，喉嚨深處的氣音來不及發(fā)出便被徹底湮滅。

男人坐在座椅上，指節(jié)僵硬地扣緊扶手，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緩緩滑落，他死死地盯著眼前屏幕中的畫面，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屏幕上的黑影靜立在血泊中，手指一松，任由獵人的頭顱掉落在地。

突然，那個怪物抬眸與他隔空對視，嘴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然后，畫面“啪”地一聲中斷，陷入死寂般的黑暗。

這是警告。

——

黑夜中，一道黑影從天空緩緩降落，悄然無息地踏上陽臺。

聞夙淵站在欄桿邊，輕輕吐出一口氣。手上的黑霧翻涌著吞噬了最后的血跡。她看了看手掌，確認上面已經(jīng)不存留任何痕跡后才轉身走進屋內。

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后，她思索片刻，便朝聞妄雪的房門走去，輕輕推開。原以為這時女兒應該已經(jīng)入睡，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房間內是空的。

她腳步一頓，眉心微微蹙起。

又回公寓了？

她沉吟片刻，隨即轉身下樓。

剛走到客廳，聞夙淵的腳步便停下。

少女蜷縮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半張臉埋進抱枕里，呼吸平緩，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

她望了片刻，便走過去，俯身將少女輕輕抱了起來。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到掌心，少女的身體軟軟的，帶著淺淡的香氣。

可就在她起身時，懷里的人忽然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媽媽？”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蒙與軟糯，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呢喃地喚了一聲。

聞夙淵輕輕“嗯”了一聲。

聞妄雪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虛虛環(huán)保住她的脖頸，小聲抱怨：“……我等了你好久……”

聞夙淵腳步一頓，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低聲道：“抱歉，出去辦了點事。”

聞妄雪聽著，耳朵有些發(fā)燙，她偏了偏頭，目光卻落在了母親睡裙的領口處。

幾天前，她無意間看到母親腹部的傷痕，應該是被那道圣劍穿透的。原以為很快就能愈合，可當時看到小腹處露出一角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傷口邊緣焦黑，皮膚下似乎還有某種異樣的氣息流動著。

母親已經(jīng)抱著她上了樓，正在前往她的房間。

聞妄雪抿了抿嘴，然后輕扯了扯母親的衣裙。

聞夙淵停下腳步，看著她：“怎么了？”

聞妄雪手指微微收緊：“我看到你的傷還沒好……” 她頓了頓，在母親的幽深的目光下有些面色發(fā)紅，但仍舊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了下去，“我在百科書上看到過……就是說，呃，說如果吸血鬼受傷的話，吸血能加快恢復速度。”

聞夙淵目光微動。

她的確傷得不輕，雖然可以自行修復，但聞妄雪的的血液也的確能加速恢復。

“是有幫助。”她平靜地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