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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鬧劇過后，眾人也知道葉凝會去偷竊的原因。

原來葉霜的病癥每日需要數(shù)十金，以前十絕閣還在尚可以支撐這個(gè)消耗，后來十絕閣倒了，葉霜一個(gè)病人帶著兩個(gè)小孩沒有收入，就斷了藥……

這藥一斷，原本靠珍貴藥材勉強(qiáng)壓制的寒氣就爆發(fā)出來，眼看自己娘親身體日益漸衰敗，家里所剩錢財(cái)加起來湊不齊一副藥，而她實(shí)在又小沒有生錢的法子，就走上了偷竊的道路。

葉淵知道葉凝是為了救葉霜才去偷竊，也不氣她了，轉(zhuǎn)而問起葉霜需要什么藥材，他好去買……

葉霜雖然重病纏身，但她不聾，葉淵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她的女兒居然出去偷東西……還是為了她……

她叫住葉淵，讓他不用去買藥，“沒用的，那些藥壓制不了我體內(nèi)的寒氣了。”她已經(jīng)斷藥有一段時(shí)間了，體內(nèi)寒氣已經(jīng)爆發(fā)，那些藥沒用了。

葉淵不信，固執(zhí)地要藥方，最后還是竹青取了藥方交給葉淵。

葉淵拿到藥方，就道，“師姐、南宮清麻煩你們幫我照看一下干娘她們，我去抓藥。”

不待兩人說話，人影就沒了。

葉凝則是感激的，她偷了他的錢，不止沒抓她去坐牢，還幫她娘抓藥。

葉霜阻止不及，無奈又欣慰，輕聲嘆氣過后，將葉凝叫到身前，“你……什么時(shí)候的事，偷了多少？”

她想問為什么偷東西，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是為她，就不問了。

“娘……我”葉凝本想爭辯

，抬頭便見她娘失望的目光，眼淚登時(shí)嘩嘩地流，哭求道，“我只是不想讓娘病死……”

葉霜雙眼含淚，滿是愧疚，她何嘗不知道女兒的心呢，但偷是錯(cuò)誤的。

“除了偷阿淵的，還偷了多少？”

“……”

“還不說？還覺得你沒做錯(cuò)嗎？”

葉凝頭低著，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揉捏衣角。

葉霜見狀，哪里還不明白，“你缺錢，我寧愿你去接一單殺手任務(wù)，也不愿你去偷人錢財(cái)。偷，那是道德敗壞、不勞而獲。做殺手，那是交易是買賣，更是是一種工作，那樣得來的錢都比去偷去搶那些無辜之人來的問心無愧。”

“你偷的那些人，他們也有父母親人，說不定你偷來的財(cái)產(chǎn)中就有某些人的救命錢。”

葉凝手上動作停了，只低著頭不動，葉霜繼續(xù)道，“你的心意我哪能不明白，如果你是用自己勞作換來錢財(cái)，我肯定只有高興欣慰的份。”

“可是我掙不到錢。”不然，她哪會去偷，“藥需要錢，很多錢。”

葉霜聽了，更是愧疚，如果不是因?yàn)樗畠耗睦飼ギ?dāng)賊……

她雖然是個(gè)殺手，殺過很多人，但那是交易，是買賣，她不允許她的女兒成為賊，哪怕是為了她。

“是娘害了你……娘對不起你……”

“不是的娘，不是……”葉凝哭著抱著葉霜，“是我不好……我不該偷東西。”

“那知道錯(cuò)了，就該罰，是不是？”

“嗯……”

最后她讓葉凝將她所偷財(cái)物全部交出，然后站到門口，用樹枝自己打自己的手，那只手偷的打那只，兩只都偷了，就一起打。

葉凝頂著一雙淚泡眼，站在門口，似乎使出吃奶的力狠狠打著自己的手心。

人小小的，心氣卻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