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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資本拋出的橄欖枝, 沈凝煙把柔性拒絕玩到了極致, 可是在年紀是她兩倍大的狐貍面前,還是顯得很不夠看。甚至在《鏡中花》的內測結束前, 就有鋪天蓋地的黑料把群英的家底抄了一半。
好在沈凝煙趕上了國家鼓勵年輕人創業的好時期,再加上《環境保護法》的落實導致以江城為首的重工業城市經歷了一兩年的“寒冰期”, 所以像發達城市那樣,開始發展文娛業。
可以說, 沈凝煙身上有三重buff。
那些收購不成的人當然打著“得不掉就毀掉”的念頭, 可是在《鏡中花》徹底出圈后,他們就是想搞點什么,也得注意輿論危機和上頭的“慈愛”目光。
對此, 沈凝煙并未感到輕松多少,因為沒了輿論的打壓, 還有明里暗里的挖墻腳。
好在群英的普通成員都曾被大廠的面試刷掉,而且他們也不傻, 知道對方挖了墻角也不會重用自己,即便是要跳槽,也得等《鏡中花》的流水出來,有個漂亮的履歷再跳槽。
“除了同行的水軍,怎么還有網絡土匪?”沈凝煙前腳掛掉投資電話,后腳就因措辭嚴謹的“威脅短信”翻了個白眼,同劉煒寧吐槽道:“這年頭搞勒索還得熟讀律法,文筆夠好。”
公司的法務早就看過威脅短信,表示對方十分專業,即便是對薄公堂,群英也占不到上風。
“沒辦法,除非國家出臺管控,否則這種‘敲詐’是止不住的。”大公司還好,畢竟有口碑在那兒。要是擱在黑|道合法的國家,興許“敲詐”的上午發完郵件,下午就得出殯。至于小公司……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提那些討人厭的家伙,《鏡中花》的衍生漫畫反向如何?能撐起付費公測前的熱度嗎?”
“還行,平均每集有三四萬的點贊。”k大揉了下眉心,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有家網站希望《鏡中花》能去他們那兒獨家連載。”
“獨家連載?哪個新型網站能有這么大口氣。”沈凝煙突然來了興致。要知道在此前,與綠江合作的《繪友》也向《鏡中花》的連載漫畫拋去橄欖枝,甚至承諾三七分帳,許以首頁推薦。
要知道《繪友》可是自從紙媒走向互聯網的老牌傳媒,甚至在零幾年就有開發網文ip的意識,然后以極低的價格購入一批堪稱經典的網絡文學。
也正是有《繪友》的大膽嘗試,才有了網文ip的掘金熱和耽改劇的爆火。
然而《繪友》的格局完全跟不上它的名聲。
與網絡作者的版權官司不僅敗壞了《繪友》的口碑,更是讓不少廠商看到了網文受眾的能量,紛紛想從中撈上一筆。
而有同行的壓力在,《繪友》的態度不說是轉了一百八十度,但也變得判若兩人。
只可惜網絡作家們鬧出的版權官司加上不斷出走的漫畫家自爆店大欺主,被《繪友》壓稿扣錢到半年都沒收入,讓紅極一時的《繪友》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
可以說,為了自救,《繪友》向群英許下了將《鏡中花》捧成當家花旦的重諾。
無論是劉煒寧還是k大,都對《繪友》的提議非常心動。可惜沈凝煙作為群英的絕對控股人,想都沒想地拒絕了《繪友》的提議,導致群英內部議論紛紛。
“沈總……你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有人給你下降頭了。”劉煒寧聽著沈凝煙的語氣,似乎要把《鏡中花》的衍生漫畫委托給名不見經傳的小網站,忍不住質疑道:“那個網站到底是什么來頭?值得沈總拋棄《繪友》的親閨女待遇,上趕著給人做嫁衣。”
“沒什么特別的,只是由《繪友》逼走的漫畫家自發組建的公益網站。”
“噗!”劉煒寧差點毀了他心愛的熒光鍵盤,沖著視頻那頭的表妹怒吼道:“這叫沒什么特別的?”
開外放的沈凝煙戰術性后仰,沖著屏幕那頭的劉煒寧呲了下牙:“大晚上的別一驚一乍的。”
“抱歉抱歉。”劉煒寧趕緊擦干桌上的水嘖,對k大的提議也不那么排斥。
“你說錯了兩點,第一,這家網站并不是公益化網站,它在拋出合作的那一刻,就得走上資本化的道路;第二,我們不僅要與之合作,更是得入股這家網站。”
“入股?”
“你不會以為漫畫家都富得流油吧!”沈凝煙靠著未來的情報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這家網站的發起者里有三個在與《繪友》打版權官司,一個被《繪友》壓了單行本的稿費。”
曾是網站文宣的沈凝煙把合作網站的鏈接發給劉煒寧,相信以后者的經驗,不至于看不出這家網站急招廣告的迫切。
只是……
“沈總,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沒錢?”劉煒寧用一言難盡的語氣說道:“是誰叫著賬上沒錢,所以讓我們跳過壓測和不付費公測,直接開啟付費公測來著?好像姓沈吧!而且還是我很熟悉的人。”
面對劉煒寧的嘲諷,沈凝煙面無表情地掛了視頻電話,然后用內卷值兌了二十萬,決定在談下合作后,就以個人的名義入股這家漫畫網站。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不止她一個。
k大和國光工作室的成員擠出十萬塊,和沈凝煙一起談下《鏡中花》的漫畫轉載權后,入股了這家漫畫網站,分別成為第二,三大股東。
不過跟對方預計的不同,沈凝煙無意讓出《鏡中花》的獨家發行權,因為這是手游的宣傳漫,所以傳播越廣,越符合群英的利益,而在沈凝煙的強烈要求下,這家網站只拿到漫畫的轉載權,而且還不能對此收費。
第71章
毫不夸張地說, 現在的沈凝煙乃至群英的股東們坐等收錢,但是“等收錢”和“正在收錢”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這也讓沈凝煙初次感受到現金流的威力。
更要命的是, 《鏡中花》的錢沒到手,沈凝煙剛投資的漫畫網站就出事了。
準確說,是被拖稿欠薪到連服務器都租不起的漫畫家們懇請沈凝煙主持大局, 力挽狂瀾,甚至為了向沈凝煙表達誠意,而愿以極低的價格轉讓股份。
對此,被迫聽了一上午廢話的沈凝煙不能說是十分的無語,只能說是悔不當初。
“簡而言之,就是我花了二十萬投資了個寂寞。”沈凝煙的手背處青筋暴起, 看得系統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捏爆手機。
“那個……其實您不必說得這么難聽。”電話那頭的網站創始人當然明白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過分, 說是窮鄉僻壤里的惡棍突然得知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有個富豪朋友,所以借著親戚的名義, 舔著臉上門求包|養——都不為過,屬實是讓沈凝煙大開眼界。
“這就叫難聽?那我還有更難聽的話你要鑒賞一下嗎?”面對網站創始人的尷尬, 氣急反笑的沈凝煙恨不得瞬移到對方面前,然后用全身的力氣給她一拳:“你在募資書里可沒提到網站的十一名作者里, 有十名都在打官司。按照種花家的法律, 你們挪去支付律師費的募資金額足以讓我一紙訴狀,送你們吃幾年牢飯。”
雖然沈凝煙不是金融生,并且在大學里屬于名副其實的混子, 可是她好歹是在商學院里摸魚,所以知道募資里有太多的灰色地帶, 容易讓人誤以為募資=非法集資=傳|銷。哪怕是有相關法律在那兒,但是募資里的挪用問題還是以私下解決為主, 不大好打官司。尤其是在小企業里,先斬后奏的情況更是數不勝數。這也是網站的創始人敢挪用募資資金去打稿費官司的主要原因。
然而這群比沈凝煙大不了幾歲,人生的前三十年里都在畫畫的藝術生們還是太單純的,根本不懂報刊的臉皮有多厚,地方法院有多難判。
尤其是十名作者的被告方高度重合,拖欠的稿費加上精神賠償,時間損失,哪怕是報刊同意賠償,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這么多錢。
而那些捉襟見肘的作者們也不可能單獨去告,或是選擇放棄稿費,先把補償拿到手,所以這事就這么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