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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臉上不表現(xiàn)出來，

他竭力抑制住去摸下頜的手，

輕描淡寫地囑咐身邊人說：“讓他這么吊著，暈了就潑醒，等朕消了氣再說。”

接著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攝政王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嗆了一口血，咳嗽起來，

在小皇帝奪門而出前低聲喚他說：“陛下。”

小皇帝腳步情不自禁地頓了頓，

攝政王：“之前連年戰(zhàn)亂，諸府各自為政，世家豪強(qiáng)壯大，蠶食江山，陛下若想國(guó)祚延綿，首要抑制土地兼并，其次收復(fù)河套，臣身后無掛念。”

小皇帝腳步只頓了一下，

聽他說完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攝政王偏頭看著他的衣角消失在門外，

和李總管說：“給孤叫個(gè)御醫(yī)，撐不住了。”

小皇帝坐在書房心不在焉地批了兩本折子，

猛地把桌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罵道：“要你假惺惺！”

第7章

攝政王的玉佩和刀也都擺在桌上，

玉佩飛出去磕到書柜，

裂成了三截，

小皇帝罵完還不解氣，

用手重重捶了一下桌面。

滿書房宮人噤若寒蟬，

跪下去撿起地上的東西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小皇帝捶了兩下桌子，

突然意識(shí)到這怒氣其實(shí)無處可去，

頓時(shí)氣力松懈，跌坐回座位上。

去撿玉佩的宮人驚呼了一聲，

小皇帝無心理會(huì)她，

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輕輕擺了擺，示意都滾。

宮人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放回桌上安置好，

小皇帝一個(gè)人盯著裂開的玉佩看了一會(huì)兒，

頭疼地捏了捏額角。

李總管無聲無息地扣門進(jìn)來，

壓低了聲音在小皇帝耳邊說：“是不是給那位……請(qǐng)個(gè)御醫(yī)？”

小皇帝回過神：“請(qǐng)什么？”

李總管知道他心有不虞，

把腰彎得更厲害，聲音也放得幾不可聞：“請(qǐng)個(gè)御醫(yī)。”

小皇帝半天沒說話，

李總管心一橫，

提醒他說：“那位在水牢里泡了五天，又……恐怕是不太好了。”

小皇帝探手把桌上的玉佩拿起來，拼了拼，

還有個(gè)碎茬不知道崩到了哪里，

玉佩上的龍形只剩下三只爪子，

他充耳不聞地冷笑了一聲，

李總管察言觀色，

心里跟攝政王說：對(duì)不住啦。

也躬著腰退了下去。

攝政王仍然被四肢大張著懸在半空，

散亂的發(fā)絲垂在枕上

臉色蒼白，嘴唇上的血沒擦凈，還有一點(diǎn)艷色，

李總管走前在他身上蓋了一張薄毯

蓋得不太安穩(wěn)，往下滑落了一小半，露出赤裸的胸膛，

閉著眼睛，只有胸口不時(shí)微不可察地起伏一下，

李總管對(duì)著他嘆了一口氣，問：“要暈了？”

攝政王舌頭疼屁股也疼，哪都不自在，

聽見他說話也懶得睜眼，

含糊道：“賞口水唄？要渴死了。”

這是在小皇帝寢宮的臥房底下，

幾年前小皇帝密謀從攝政王手中奪權(quán)，暗中吩咐人挖的，

裝飾簡(jiǎn)陋，手邊杯子都是小皇帝用的，

李總管猶豫了一下，

攝政王偏了一下頭：“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