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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月洋秉承著頭可斷,發型不能亂的處事原則,捋了捋他的頭發,說道:“別提了,正好趕上大學生返校的高峰期,機場門口看門的大爺還問我是不是落下東西了,怎么又折回來了,估計是認錯人了。”
電視劇里總是有個機場橋段,這大概是中國影視劇最寫實的場景,畢竟碩大的機場,這偶遇幾率就和你在萬達購物正好偶遇了王健林一個幾率。哦,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是霸道總裁坐的頭等艙,你喜歡的那個傻白甜坐的是經濟艙的大學生,那偶遇基本不可能。
但是坐同一航班,同樣商務艙的趙明河和任月洋卻沒有偶遇,這就純屬二人不夠橋段的緣分。
趙明河比較機智,先去了酒店放箱子,然后拎了一把酒店的免費雨傘走在街頭上。安市是他生長的地方,即使這兩年生意有了些起色,走過了幾十個城市,也在幾個重要的地方有了自己的房子。但他總覺得那都算外出,只有回了安市,才算回家。
安市沿江,從地圖上看一條綠江邊上全是參差不齊的城市,像一條小河旁邊的鵝卵石,安市就是一塊在下游的長條的鵝卵石。
趙明河基本上有空就會來參加同學會,一是可以放松放松,二也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同學關系的便利。畢竟他雖然學習不好,但好歹他爸有點能耐,當時念得是實驗班,當年高考班里考得最差的也過了六百分。現在個個人五人六的成了社會精英,在各行各業發光發熱。
但就算再忙,現在再牛,他們還是忘不了高中同學啊,誰能忘記自己的青蔥年華呢?那些已經失去的,不可磨滅的小心思,小快樂,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時光。
趙明河掐著點進了門,老酒吧燈光昏暗,吧臺前面一群人正在說話,舞池里正一堆人在群魔亂舞,他側身好不容易擠過去,正好看到正在和李從贊胡侃的周允,周允是個姑娘,名副其實的漂亮姑娘,高中時候就化妝技術碾壓整個學校,直到現在,其他的姑娘還有個上升的空間,而她還是一如既往,感覺連眼影的顏色都沒變。
李從贊沖著趙明河吹了個口哨:“呦!怎么著?制服誘惑?”趙明河剛談完生意,還穿著那身人模狗樣的西褲襯衫,領帶被他扔在了酒店,就剩下一身正經和風騷結合的藍色西服。
“先給我來瓶可樂,再來個熏肉三明治。”趙明河對服務生說。
那服務生穿著白襯衫黑馬甲,風騷的給他拋了個媚眼,不一會兒就送來了可樂和三明治,還送了一樣贈品——餐巾紙上寫著他的聯系方式。
也不管老板就在身旁,扭扭捏捏地走了。李從贊目瞪口呆地看完這一幕,緊接著憤怒道:“你當老子的酒吧是快餐店啊!要吃滾出去吃!”
“嘖,飛機餐太難吃,我先墊著點,一會和你喝點嘛。”趙明河一邊吃一邊火上澆油地安慰著李從贊。
李從贊冷笑了一聲,之后拎著一杯酒就去了環形酒吧的另一面,那面坐著一個穿格子襯衫休閑褲的青年,身邊還堆著一個大行李箱,他正就著水果沙拉喝紅酒,吃的有滋有味。
李從贊插了一顆木瓜,邊吃邊說:“你前男友來了,去不去撕一下?”
任月洋漫不經心地問道:“我前男友多了去了,你說哪個呀?是意大利那個?還是波蘭那個?”
“唔,安寧高中那個。”
任月洋直接把紅酒吐進了沙拉碗里,正準備再吃一塊的李從贊頓了頓,還是放下了叉子。任月洋這時候簡直是兔子附體,一下子蹦下了吧臺椅,拎著箱子就往樓上走:“哎,我先把箱子放你樓上啊,一會咱再聊。”
李從贊早猜到他是個臨陣脫逃的慫貨,直接叫了服務生搶走了箱子上了樓,他則摟著任月洋的胳膊往卡座里走,邊走還邊說:“哎呀,不愿見就不見唄!咱們倆在這好好喝,喝完找個帥哥來一炮,前男友就是個草。”
任月洋咬牙道:“拉倒吧,前男友就是欠操!”
“沒錯,說得對,前男友,前女友都他媽是欠操!咱倆走一個!”
趙明河填飽了叫囂的肚子,終于把臉從盤子里抬了起來,一抬不得了,正好看到李從贊摟著任月洋在卡座喝酒,離得太遠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當然就這個環境,離得近也聽不著。他再也顧不上來聯絡感情或者搭訕談生意的男女同學,滾滾紅塵的俗事打著滾被他踹到了身后,他輕飄飄地向卡座走去。他走得很慢,先是用舌頭掃了一遍前面的八顆牙,確認沒有菜葉,又哈了一口氣確定沒什么怪味,還好剛剛沒放蒜泥汁,最后,整了整衣服領子,隨手扔了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