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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空落,還有一點不可忽視的沉悶。
這種感知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強(qiáng)壓下了心頭的異樣,才狀若無事地跟著人群上了船。
齊珞站在船艙的最后一排位置過道處等著齊琮走過去,他知道哥哥偏愛靠窗的位置。
駕駛座上的師傅關(guān)了船里的燈重新開了馬達(dá)。游船緩緩駛動,黑暗中的人們只可以看到外面白亮的月光,反射月光同時也染上銀白色的粼粼微波,還有兩側(cè)河岸與草叢中掛滿著的五彩顏色的小燈。偶爾路過轉(zhuǎn)角處有獨自唱戲或者扮演昔日文人墨客的人,還有交錯而過的其他畫舫船只上凝成龍形的彩燈。
齊珞舉著手機(jī)對準(zhǔn)窗外,坐在窗邊的男生因為剛才的插曲此時并無心觀察身邊的人的行為,想當(dāng)然的認(rèn)為他不過是在拍照或者攝影,卻不知對方握在手中那小小一塊被黑暗圍繞的屏幕中,光影明滅處微光圍繞著的,始終只有一個眉眼俊美的男生。
他的眼神倒映著外面不住來回游蕩的水波,卻仿佛始終無波無瀾。
☆、從別少年,當(dāng)憶相逢(三)
在南京待了五天,兩人才啟程前往下一站。
齊媽媽給安排的第二站行程是黃山。
由于沒有通往黃山的高鐵,兩人只能起了大早,去南京南站坐長途汽車過去。
齊珞因為前一天晚上酒店的空調(diào)對著自己的床吹了一夜,以致早上起來有些小感冒。吃早飯的時候齊琮去隔壁藥店給他買了感冒藥,所以上車之后沒多久齊珞就開始昏昏欲睡。
齊琮在窗戶的反光里看到身邊的男生頭開始一點一點,靜默了幾秒才開口沉聲道:“你困了就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恩。”齊珞點了點頭,抬眸強(qiáng)撐起一絲略帶疲憊的笑容看著他哥,道,“那哥,你肩膀借我睡一下吧?”
齊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頭轉(zhuǎn)向了窗外,默許了。
特殊情況,也就這一次了。
齊珞看著哥哥的側(cè)顏,偷偷咧開了嘴,一本滿足地將頭抵在了哥哥肩膀上。
鼻息間都是男生身上好聞的清香。
感冒藥的藥效很快就起了作用,沒過多久齊琮就感受到了自己肩膀處傳來的某人漸變綿長的呼吸聲,他這才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和齊珞的姿勢,側(cè)過身那天來這么多天里第一次沒有閃避地直視了對方的臉。
雖然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五官,但兩人從小就不會有“照鏡子就是在看對方”的錯覺,性格的差異使相熟的人都容易區(qū)分出兩人。
所以忽略面對鏡子時候的假裝,齊琮是那天在被對方強(qiáng)吻之后,第一次可以坦然直面這一張臉。
齊琮抿了抿唇,深邃的眼底在擺脫了不必要的偽裝之后漸漸漫上復(fù)雜的情緒。
那一天男生在自己口中強(qiáng)硬地豪取搶奪仍舊恍若昨日,這些天齊琮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態(tài)度來面對他,只好愈發(fā)冷漠。只是心中有一份呼之欲出的情愫,他雖不說,但自己卻是最懂的——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互相……那又怎么樣呢?
兩個男人相愛本就是不為常理所容,更遑論他們還是親兄弟,是亂.倫……
齊琮嘆了口氣,只能在對方醒過來之前肆無忌憚一回,也不過用雙眼仔細(xì)描繪這人與自己一般無二的眉眼。
四個小時的車程,齊珞在車行半途時便醒了過來,感冒的癥狀已然緩解了不少。
大巴車抵達(dá)黃山山腳時將近晌午,日頭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