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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過去了半分鐘,弗雷德終于拿開了手。格里芬盯著他的眼睛,企圖看出些情緒波動。但弗雷德只是面無表情地揚開毯子,裹住了他,說:“傍晚的海風很涼,別感冒了。我去看看醫藥箱里有沒有止痛片和繃帶。”
他先把陽臺門關牢,然后拖出醫藥箱翻找。
格里芬趁這時抽了濕巾將下身擦了個干凈,撿起散在床鋪另一側的褲子穿好。他剛做完這些,就聽到從弗雷德的套房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是雅各布回來了,格里芬猜,迅速鉆進毯子,躺下假寐。
弗雷德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堵住雅各布和乘務。“我已經把門打開了。”弗雷德在對面兩人“你怎么開的門”的疑問目光里坦然承認,“踹開的。賬單請寄到萊昂大廈。”
他倚著門框,伸出的腳正好攔住了雅各布,讓他不能去探視格里芬。“老板好像感冒了,晚餐我會幫他叫客房服務,不過晚上的歌劇我們應該去不了了。”
他的目光中透著濃濃歉意,雅各布趕忙擺手:“沒關系!讓格里芬先生好好休息吧。等明早到了南安普頓,我們可以請醫生好好看下他。”
弗雷德點頭致謝。
送走了雅各布跟乘務,弗雷德將自己套房的大門反鎖,回到格里芬的臥室,翻出了需要的藥跟紗布。格里芬接過止痛片服下,同時伸出空閑的那只手讓弗雷德能包扎。在腕部磨破皮的幾處消完了毒,弗雷德仔細地給上司涂上消腫軟膏,纏上繃帶。
“……我還是困。”格里芬放下水杯,俯身向前,將腦袋擱在弗雷德的肩頭,在身前人問他“頭還痛不痛”時,回了聲咕噥似的“痛”。
“那就再睡會。”弗雷德扶他躺下,蓋好毯子。做完了這一切正要起身,格里芬卻拽住了他的手臂不讓離開。
“留下來陪我。”格里芬睡意朦朧地命令,怎么也不肯松手。
弗雷德和他拉扯了幾次都沒救出自己的胳膊,只好松口答應。他說自己要換衣服,格里芬強撐開眼,盯著他。弗雷德脫下西裝革履,換上睡衣,繞到床的另一側跨上床,掀開毯子躺到了格里芬身邊。“現在滿意了?”他隨意地問,張開手臂接住滾進懷里的金發。
兩人寧和地相擁了一會,格里芬忽然開口打破了靜謐:“是TENTH。”他抬起頭,直直望向弗雷德怔愣的藍眼珠。
“……午餐過后我們跟雅各布在泳池邊曬太陽,要下水的時候你突然說頭疼,想回房間休息。不記得了嗎?”
格里芬嘗試著回想,卻被徘徊在后腦的陣痛打敗。“不記得。”他說。
“所以……是TENTH。”弗雷德隔著繃帶輕撫格里芬的手腕,“我們應該告訴船上的警務。”
“你想怎么告訴他們?”格里芬平靜地問,“‘有一名恐怖分子潛伏在船上,還試圖強|奸我的老板?’”
“格里芬——”弗雷德皺起眉。
但格里芬用簡單的幾個字打住了他的話頭:“我會處理他。”他說完,就闔上了雙目,擺明不愿多談。似乎有一聲嘆息從弗雷德的唇間吐出,薄荷的清香氣息噴灑在臉側,格里芬張開眼仰首,和藍眼睛對視了幾秒,湊上前,含住了秘書的唇瓣。
他吻著弗雷德,一手抱著情人的腰試圖跨到他身上。
但弗雷德卻在格里芬壓上來的瞬間,攬著他的背一個翻身,反過來將男人釘在了自己雙臂之下。“我以為您還在頭痛。”他從格里芬口中撤出舌頭,舌尖掠過身下人的嘴角,在側臉劃出道濕濡痕跡,最后卷住耳垂納入口中,用牙齒跟舌頭嚙咬玩弄。
格里芬呼吸一沉,兩條胳膊不由自主纏上弗雷德的后背,長腿分開,掛在身上人的腰側,無意識來回磨蹭。“是疼。”他在情人的耳邊說,嗓音低啞,語氣像是在抱怨,一手探入了秘書的睡衣下擺,肆意撫摸那片柔滑肌膚。
弗雷德的身材其實很健碩,但他總穿大了一號半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