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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白塔要來地下城檢測有潛力的后備役。”

l臉色頓時陰沉起來，陰影從高往下鎮(zhèn)壓，萊溫知道，這是母親動怒的前兆。

萊溫敬愛又畏懼母親。母親從不打罵他，母親只是與他不親密。他和街頭伙伴抱怨，別人只會嘲笑他是沒有斷奶的娃娃。青春期的男孩們掀開衣服脫下褲子，給萊溫展示他們背部和屁股上的累累傷痕。

地下城的孩子從不避諱談及家暴，痊愈后的傷疤是他們成熟與力量的體現(xiàn)。萊溫卻覺得，這是伙伴無言的安慰。他們打打鬧鬧互相脫褲子，并排站在一起比較生殖器的大小。

“萊溫，你真大。”小鬼頭杰克比個拇指，方向朝上后擰轉(zhuǎn)朝下。

萊溫知道自己發(fā)育過快，身體的各個部分就跟吱嘎吱嘎抽節(jié)的竹子一樣，蹭蹭的一節(jié)一節(jié)向上躥，又協(xié)調(diào)地兼顧橫向發(fā)育。他肩膀?qū)捄瘢笸葟娊∮辛Γ咕o實，連胯下的東西都比同齡的孩童來得雄偉壯觀。雖然只有十一歲，但他已與成年人在體型上沒有差別。跑去白塔在地下城設(shè)立的檢測點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未達年齡。

“可是媽媽為什么不讓我去檢測？”萊溫想不出答案。

杰克裝小大人，“也許不想你這么早就離開她。”

“可是就算成為哨兵，媽媽能跟我去中心區(qū)的。”

“也許你媽媽只是不想離開地下城。”

地下城有什么好？萊溫環(huán)顧這個街區(qū)。這是他長大的地方。他們居住在日本風情街與中國幫派的勢力范圍內(nèi)。每天街頭混戰(zhàn)連番發(fā)生，撬棍、磚頭與子彈從不經(jīng)意的角落飛出。骯臟與無序是地下城的常態(tài)。而且，雖然母親不說，但萊溫知道。母親一直被幫派勒索。她每月需要繳納一筆不菲的保護費來換取在地下城的安穩(wěn)日子。除了性偶公司的老板凱瑟琳，萊溫想不出母親眷戀這里的原因。

“你可以偷看你母親的超夢。”杰克不懷好意地提議。他們都知道萊溫的母親是個兼職超夢師。“除了性愛記錄，超夢記載佩戴者一切官能與記憶。人時常會撿起自己最深刻的記憶反復(fù)品味。”

見萊溫舉棋不定，杰克加把火。

“你難道不好奇你媽媽的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