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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色，阿佚是他的乳名，只因他年幼時走失過，卻不知匠門少主如何知曉。

魯瑯玕道：“你不必怕，我和無名是好朋友，他的九針是我做的，他告訴了我你的小名。”

莊少功驚疑不定：“這……在下只聽無名提起，他的朋友是應(yīng)捕頭應(yīng)驚羽，卻不知……”

魯瑯玕道：“朋友分很多種，你有什么困難，找我就是了。但請不要向令尊和令堂提起我，我并不想巴結(jié)貴門。”

莊少功似懂非懂地答應(yīng)了。魯瑯玕示意他看坐在東北那一桌的英俊青年：“那是盜門少主燕尋。我們八門少主之中，他城府最深。阿佚你以后要防著他。”

燕尋正盯著臺上的戲子看，這時察覺了莊少功的目光，好似嚇了一跳，急忙環(huán)顧四周。

“他在找什么？”此人一副怯懦模樣，什么都寫在臉上，莊少功并不覺得可怕。

“找無名，”魯瑯玕呷了一口茶，目不斜視地道，“好戲還在后頭。”

只見無名走到夜盟主身側(cè)，附耳說了句什么。夜盟主慘然變色，霍地起身，身形搖晃，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方桌。眾公子見狀上前詢問。燕尋也圍在外圍，聽了片刻，便趁亂進了后堂。

莊少功莫名其妙：“瑯玕兄，這是怎么回事？”

魯瑯玕道：“我之前贈給夜盟主一面鏡子，其實是要夜盟主替他的男寵治病的。也只有那男寵，能牽動夜盟主的喜怒。現(xiàn)下，瞧這架勢，想必是那男寵離世了。”

莊少功這才知道夜盟主是斷袖，養(yǎng)了一名男寵。

還想再問幾句，夜盟主已率一幫手下出了茶館。公子們則無事可做，三三兩兩地散去。

無名回到莊少功身旁，看了看魯瑯玕，算是打了個照面。

魯瑯玕問：“死了？”

無名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魯瑯玕道：“出了這等事，夜盟主還要比武招婿么？”

無名道：“明日。”

魯瑯玕道：“乾坤盟的白二當家之子，白輕卿，曾瞞著夜盟主向山岳盟求救。葉隱巖告訴他，除非夜盟主與男寵劃清界限，否則愛莫能助。這下子，倒也不必‘霸王別姬’了。”

無名道：“那只是借口，山岳盟不愿得罪朝廷。”

魯瑯玕搖頭：“對此，山岳盟內(nèi)部也有分歧。你說的是一種。還有一種，認為兩盟唇亡齒寒，朝廷收拾了乾坤盟，必然對付山岳盟。葉隱巖身為山岳盟盟主，卻目光短淺，膽小怕事。青城派掌門溫陽子，倒是有意出手相助。倘若扶持他做了山岳盟盟主……”

莊少功在一旁聽得摸不著頭腦，見魯瑯玕和無名談笑自若，卻有些羨慕。

魯瑯玕見冷落了莊少功，當即起身，說要帶他領(lǐng)略江南煙雨，吩咐隨從取來油紙傘。

三人撐傘出門，行了數(shù)十步，登上畫舫。一面欣賞兩岸景致，一面擺宴飲酒。

招待得莊少功愁眉舒展，神情暢快些了，魯瑯玕才趁機向無名道：“聽唐家堡的朋友說，燕尋最近去過蜀中，可能是找‘千歡斷絕散’的方子。這藥方配制的粉末，足以廢了習武之人的內(nèi)功，且無藥可解。不知燕尋意欲何為，你小心為妙。”

無名聽罷，沉默少頃，望著窗外漸長的水勢，忽而老神在在地傳音：“這藥方，在前朝，便已經(jīng)失傳——不過，以假亂真，我能寫出幾十張。”

第32章

詐死法門

無敵心中有氣，沿河疾走。秦淮河橫貫金陵，左右是錯落有致的青瓦宅院，道路狹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