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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看得忘了吃酒，除他之外，能讓小涼糕這般溫順的，本來只有無名一個。

這人一邊愛撫一邊夸贊道：“真是一匹好馬，來，讓本將軍瞧一瞧，是公是母，可曾割騸？”

說罷，一手按住馬鞍，一手竟往馬肚下探去，把小涼糕這一匹馬驚得甩尾直往后退。

無敵也是頭一遭見人對著他的坐騎耍流氓，不由得跳起身來喝止道：“別摸了，是公的！”

這人便住了手，卻把小涼糕的馬臀拍了一拍，對無敵笑道：“不曾割騸，卻難怪你道它烈性。”

小涼糕似立不住了，四蹄抖抖地，原地踏了數(shù)回，睜著一雙濕潤的眼眸，好懸沒落淚。

無敵奪過韁繩，小涼糕便低頭往他懷里拱，讓他拿韁尾照耳尖打了一記：“沒出息的東西！”

這人牽過自己的黑馬來，黑馬生得神俊高大，微微歪了歪腦袋，憨呆呆地看著雪白的小涼糕。

“我這匹軍馬是自幼騸了的，”這人撫著黑馬油光水滑的皮毛說道，“便要馴服得多。”

無敵哼了一聲，見此馬甚憨，當(dāng)真是馬隨其主，便指桑罵槐地道：“只怕把腦子也騸了！”

第101章

兵者詭道

無敵道是黑馬把腦子騸了，這人聽了絲毫不著惱，翻身跨上黑馬，拍鞍而笑：“我這一匹割騸的軍馬，喚作絕影，是代州軍中的頭馬。不如何活潑，卻久經(jīng)沙場，沖鋒陷陣，屢立奇功。便是我，也讓它救了數(shù)回。你的小馬駒，追得上它時，我送你一錠金元寶。”

無敵聽出了奚落之意，喝道：“什么小馬駒，顛倒不識貨！老爺這匹白馬，名喚小涼糕，生得纖細(xì)修長，卻是縱橫江湖、堪托生死的龍駒！追不上你的騸馬時，老爺?shù)菇o你一錠金元寶！”

這人大笑，前仰后合，忽于鞍頭一按身，銀衣駿馬疾掣如電，沿星月生輝的滹沱河畔馳遠(yuǎn)。

無敵不知這人為何發(fā)笑，咽不下這口氣，把灶火踏滅，躍上鞍拍馬道：“小涼糕，追！”

小涼糕沒奈何，讓無敵再三催逼，烈性發(fā)作，狂濤駭浪似地往前沖涌，轉(zhuǎn)瞬已趕至黑馬旁側(cè)。

無敵迎風(fēng)立起身，去抓那人的紅纓亮銀盔：“老爺須揪你下馬，你便知老爺?shù)鸟R厲害！”

這人道了聲“怕是不易”，提轡撥轉(zhuǎn)馬頭，黑馬猛地扭身揚首，抬起兩只前蹄一縱，帶這人躍入河中，旋即又翻起兩只后蹄，健浪地尥了一個大蹶子，濺了無敵和小涼糕一身水花。

無敵抹了把臉，一屁股坐定，罵罵咧咧地道：“賊閹馬，卻不要走！”

此處的河水只有齊馬肚深，他便也催小涼糕涉河去追。小涼糕讓黑馬潑濕了濃密的銀睫，急晃晃一下子撲入水中，左前蹄恰踏上一塊濕滑的河石，揚頸驚嘶一聲，好懸沒崴得跪跌下去。

他見勢不好，擰腰把渾身分量驟向右挪，總算穩(wěn)住了馬，葛衣卻已澆得濕透。

黑馬是代州軍的頭馬，聽得小涼糕驚嘶，本能地轉(zhuǎn)頭，甩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