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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拜。”
眾弟子轉過身來,敬拜先生。墨澄空這時又轉身去拜天地,便與身后那人狠狠互磕到額頭。
白染只覺額前一個劇痛,頭發暈跌在地上。抬眼前望,那個捂著額頭的可不正是墨澄空。
墨澄空見撞的是白染,也顧不上頭痛,立馬蹲至他身側查看傷勢,不住地道歉。幾個弟子攙起白染,其中一個質問道:“你可是故意出錯搗亂儀式?”
墨澄空這才發覺弟子中只他一人弄錯行禮方向,知是受了騙,但憑一己之言似乎難證其實,故說道:“在下雖是有意,但絕無搗亂之心。”
“哦?你且說來聽聽。”靈磯子挑眉。
墨澄空朝他略施一禮,道:“愚生以為,雖天孕生靈賦人秉性,然吾輩實為人所育、為人所教,天資品性亦隨個人造化而改。天恩縹緲于表,人心方是立世之根本。因而先敬先生,再拜謝天地。不曾想出了亂子。”
靈磯子捋捋長垂至胸的胡子,道:“說法倒是新鮮。你稱人恩勝于天恩,又可知‘天意不可違’?逆天而行,必食其果。”
墨澄空道:“愚生只知‘人定勝天’。天災可避,人禍自食。”
“好一個‘人禍自食
’。”靈磯子從袖中摸出本書來,“那就煩請閣下自食此禍,將這抄寫十遍,明日晨讀前交與老夫。”
“哈?”墨澄空望著面前二指厚的古書,幾欲落淚。
“你幾時如此冒失,竟將頭碰成這樣?”白庠責備道。
“孩兒一時大意,請祖父勿要擔憂。”白染道。
白庠長嘆,重回慈愛語氣,道:“你自小便是病弱,偏又比你叔伯哥哥們爭氣,資質純正能擔護劍之職。家里難護你一世周全,要好生照顧自己。”
“孩兒明白。”
一如既往地,白庠將手輕按他頭頂,為他輸送靈力。
墨澄空抱著食盒在白染房外候了許久,見他回來便迎上前,抬手附上他前額,關切道:“頭還疼么?”
白染拍去他手,道:“有勞記掛,無礙。”隨即進房關門。
“等等等等,我還有話要說!手手手……”墨澄空伸手推門被夾個正著,聲音打顫。
白染忙松了手,他趁空鉆入房中,將食盒往書案上一放,又速速退后至屏風處坐好,雙手規規矩矩地置于膝頭,垂頭低聲道:“我知今日又惹你不高興了,我道歉。粥是我偷偷熬的,沒端好灑了大半,只剩這一小碗,你吃也罷倒也罷,心意至此,望公子大人有大量,別再生氣了。”說罷悄悄抬眼望他。
這又是唱的哪出?白染輕嘆,朝他走去。墨澄空驚得雙手抱頭:“打人不打臉!”兩手均有燙傷,右手手指上新添了夾傷,青紫發腫,怕是短時間內無法提筆寫字。
“你走吧。”見他如此反應,白染走遠幾步,背過身去,“靈磯子先生極尊天道,勿要再以此事頂撞。”
墨澄空道謝離開。
白染疑心此人今日如此正經,一邊打開食盒,除卻小米粥一碗,有梨花一枝,上附字條:花期將過,不能邀君同賞,以此補憾。
他試了試粥,只一口,險些摔飛那碗。世上竟有人能將白粥味道做得如此慘烈,也是奇才。卻仍是幾口吃完。至于鬧了一夜肚子,此為后話,不提也罷。
來回折騰一夜,至天色微明腹中才稍稍平息。白染索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