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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澄空不明何意,只道她是害怕想逃,便由著她扯,心思仍在白家往事上。
身前那人心不在焉,身后又有白櫻撐著百靈囊要收她進去,鬼姑娘一時惱怒憤恨,拼盡全力縱身一躍出爪拍至墨澄空胸口。墨澄空下意識以手相護,手背處瞬時落下數條血痕。震驚多于疼痛,看似溫順的鬼姑娘在此時失控傷人,是本性難移死前掙扎么?還是……
他想不明白,想揪住她好好問一問,即便她不能言語,能點頭搖頭已足夠。這其中必有隱情,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在他愣神片刻,鬼姑娘飛速爬向房門處,爬出屋外,爬進陽光中,尖叫、扭曲、死寂、灰飛煙滅,也是瞬間之事。她不想死才跟著同伴食尸害人,此刻赴死之心又是如此決絕。墨澄空站在她化灰消失之處,怔怔地望著手背上的血痕。陽光很好,曬得他頭皮微微發燙,而他心中卻爬過陣陣涼意,久不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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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月色清冷。寧則平翻覆難眠,遂披上件袍子獨自出門散步。整座寧府經白日一場折騰,現也已落入深夢,余留寂靜。夜風上身寒,他拉緊袍子,不覺又行至劉管事屋前。人去屋空,不見一絲燈火,就隱于一片陰影中,透著幾分詭異。他寧某人絕非貪生怕死之徒,呵,其實不然。他膽小得很怕事得很,但在他害怕大哭時總將他攬于懷中、溫言撫慰之人,再不會出現了。“您走得太急啦,還未見我獨當一面繁盛平寧城,還未見我娶妻生子,還未卸下擔子悠閑度余生,還未讓我盡到孝道好好報答……您走得太急啦。”眼眶再也無法承受淚水蘊盈,他獨立黑暗之中,無聲淌淚。天地之大,仿佛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
“嗒嗒”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靜夜中尤顯響亮,似是刻意令他聽見。寧則平低頭拭淚,回首見來人,暗暗有些吃驚。那人提燈照清面容,竟是白染。
兩人并排坐于屋前石階上,寧則平知他不喜生人接近,特隔開些許距離。輕聲笑道:“白公子碰巧路過?”
白染仍是淡淡的,表情、聲音不帶半點情緒起伏:“嗯。正好遇到,聊聊也好。”
寧則平訝然:“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白染道:“起初是。”
寧則平又笑:“我們能聊些什么?同情?慰問?我真的還好,你們不必覺得有虧欠。畢竟出了這事大家都想不到的。”
白染沉默片刻,道:“事情發生時我們就在府中卻未能察覺,真的抱歉。”
“早說了你不必如此。這事遠比表面上看起來復雜,不是么?其間牽扯到的人、事連你們都不清楚,我又能怎么辦?只好認命啦,認命啦。”燈火跳動閃爍,映著他的臉也忽明忽暗。他不再笑了,幽幽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難受。那時候我還小,我爹除了忙還老愛往外跑,經常見不到面,他也不太過問我的事,久而久之,竟是疏遠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因為身份懸殊,大家都不愿也不敢搭理我,只有爺爺陪著我吃飯、玩耍,教訓外邊欺負我的壞孩子。
但只要我抱怨爹娘,他又反過來教訓我。日子過得太舒坦,總會忘記些重要的事。我一直視這種陪伴為理所當然,老覺得人生很長,時間足夠,不急于一時,卻忘了爺爺是不能永遠陪在身邊的。我還未盡到孝心,還未返還陪伴,甚至沒有好好道別,他便離我而去了。我難受后悔,我只恨自己。”
把憋了許久的話說完,寧則平緊揪著一天的心輕松下來,困意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