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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算是達成了一半目標嗎？

走前，楚翊卻被鐘琢寧扯住。

他困惑側頭，低聲詢問。

微風輕拂少年額間碎發(fā)，一雙淺色眼眸定定望著他，笑起來明媚又張揚：“御劍很快的，我在宗內等你?！?

“好。”鐘琢寧松開他的衣服，向下的掌心藏著他死死攥出的月牙狀痕跡。

旋即他就看著楚翊和鐘漣青并肩御劍離開，眼睛一眨不眨，眸色平靜。

御劍的速度要比飛舟快。

楚翊和鐘漣青回宗后，便聚在一起說起話來。

明明是鐘漣青的房間，楚翊卻像在自己房間一樣自由，懶懶倒在他的床上。

“鐘漣青，我是不是失憶了？”

“你是失憶了，”鐘漣青笑道，“在秘境里還叫我阿青，現(xiàn)在又變成鐘漣青了。”

楚翊坐直身，想起之前那聲阿青，害羞地捂住了臉。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么，但就是脫口而出了那個稱呼。

楚翊捂著臉，悶聲道：“你認真一點！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

鐘漣青輕舒口氣，眼皮垂下，簡要道：“你死了，然后我把你復活了。就這樣。”

楚翊：“？？”

他湊近鐘漣青，震驚道：“我死了？！我怎么死的？”

楚翊離得距離太近，鐘漣青睫毛顫動起來，呼吸重了幾分。

這是一個，他只要一側頭，就會撞上身旁人嘴唇的距離。

鐘漣青調整好呼吸，繼續(xù)道：“我們聯(lián)手殺了顧凌，后來你成了魔主。再后來，你就死了。”

自顧凌死后，不知為何，楚翊的情緒越發(fā)不對勁，到后來就直接斷了和他的聯(lián)系。

他聯(lián)系不上楚翊，魔族又多生動蕩。

他幾次去往魔族，卻連楚翊的面都沒見上。

鐘漣青察覺到有事發(fā)生，心中焦躁，卻又毫無辦法。

楚翊不愿見他……

直到人魔那場戰(zhàn)爭，他再次見到楚翊。

曾經(jīng)鮮活愛笑的少年在不知不覺間像換了一個人，魔氣肆虐，面色蒼白。

渾身散發(fā)著深入骨髓的陰翳冷鷙。

想到這里，鐘漣青心口一痛，后來的記憶像碎片一樣。

楚翊拔出他的劍，雙手扣住他的手腕，將劍直直送入自己胸口。

噴涌的鮮血。

帶血的燦爛笑容。

以及楚翊嘶啞的笑聲——

“這樣、的話，我是不是、也算是你的功績了。”

……

“你在想什么？”

鐘漣青被眼前揮動的手拉回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