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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行？”喬茜歪頭看他，語氣帶了絲愕然。

“嗯。”沈嘉航點頭。

喬茜眉心動了動，沒說話。

自從她受傷之后，臺里就暫時讓她從主演的位置上退了下來。喬茜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沈嘉航比她更在意這件事。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在不動聲色地幫她調節情緒，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從失眠癥變成神經病。

上個月沈嘉航忽然找上門，讓她幫忙拍支廣告。喬茜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到了現場才知道，是沈氏旗下珠寶公司的新產品要做宣城。

導演是個吹毛求疵的娘娘腔，對于她這個空降的外行很是不滿。但礙于金主的面子不好發作，只得忍氣吞聲。好在喬茜的鏡頭感極好，一點即通。就算這樣，3分鐘的視頻短片，也拍了整整一天。

而喬茜那天唯一的感覺就是……和自己搭檔的男模身材不錯。

“去轉行做模特么？”既短暫的靜默后，她又問了一句。

“看你喜歡。”沈嘉航邊說著，邊轉動方向盤拐過前面的路口。“如果你愿意做模特，我可以為你鋪路。專職做編舞，或者開個工作室做舞蹈老師也可以。”他話音略頓了頓，見她神色沒有異常后才繼續說道：“喬茜，你今年已經快26了。對正常人來說是好年紀，但對于舞蹈演員來說，很快就會過體力巔峰。除非你放棄那種高難度的鼓舞。不然就算你不失眠，像這樣的意外，以后也還會發生。所以……”

“再說吧。”喬茜淡淡的打斷了他。

沈嘉航表情一頓。

她抬手指著前方路邊的一家小店，回眸沖他笑的明媚，“請我吃飯吧！它們家味道很棒的。”

桌上的手機屏幕閃亮，相同的號碼不斷重復著撥打進來。最后終于在程鉞走下跑步機時耗盡電量，徹底歸于平靜。

他隨手抹掉額頭上的汗珠，看也不往那邊看一眼，徑自走向了浴室。

熱水兜頭淋下時，外面隱隱響起了座機鈴聲。

程鉞恍若未聞。

他仰起脖子，整張臉幾乎和花灑平行。水流直接澆在他硬挺的鼻梁上，被分散開。其中一小部分往寬闊的額頭流去。另一小部分途徑薄唇、下顎，還有喉結出的凸起，崩落在肌肉結實的胸膛上，再一路向下。

座機鈴聲這時安靜下去，緊接著門鈴聲響了起來。

程鉞眉心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猛地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然后，關花灑，扯過浴巾圍住下身，推門……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浴室通往門口的地板上，留下一排水印。

可視對講機上，高盛的臉顏色黑白，容貌扭曲，幾乎就要哭出來……

“程哥，我知道你在家！”

“你開門見我一面好不好？”

“求求你，開門啊！”

程鉞聽見了請求，卻并未仁慈地如他所愿。

他只接通了對講機，語氣冷硬，“明天中午之前，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來煩我！”

“程哥……”

“高盛。現在回家，或者立刻炒你魷魚。”

“程……”

通話被里面的人無情地切斷。門外的人幾經猶豫后，沒敢再次摁響。

程鉞轉身回到客廳，途徑座機時將電話線拔掉。最終走到寬大的書桌前坐定。

電腦屏幕兩個小時前就進入了保護狀態。重新啟動，上面是一片空白的文檔。

程鉞扶額嘆氣，又開始焦躁不安。他拿起手邊那個精致的小木盒，從里面抽出根煙銜在唇間，點燃了打火機。

火光明滅中，他晃動鼠標將文檔關掉，點開了微博頁面。

半個小時前有條非關注用戶的私信，發送id是個只有4位粉絲的號。

程鉞隨手點開，看著簡短的一行字，驀地瞳仁微縮……

“那場災難，你也經歷過嗎？”

顫動的大地讓人無比的恐懼和絕望。

屋梁倒塌，磚石跌落。眨眼間吞噬掉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她蜷起身體，拼命縮進承重墻下的狹小角落。

震顫不知何時消失了，天地之間一片死寂。

她僵硬地注視著眼前的碎瓦，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咔吧——”，恐怖的斷裂聲突然響起。

下一秒，斷裂的墻體迎著她的視線砸落……

“啊……”驚叫聲沖破喉嚨，喬茜睜大雙眼，突然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漆黑的屋子悄然無聲，靜得讓人心悸。

喬茜忍不住大口喘息著。

這個夢她有很久都沒做了，不知道是不是前天那本小說中的情節太過相似，才又讓她回想起來。

急促的呼吸很快平復，她抬手摁亮了床頭燈。昏黃的光亮流瀉而出，房間里似乎多了幾分暖意

這盞燈是新換的。她臥室的床頭燈原本是冷白色，后來聽從醫生建議換成了暖橘色，據說可以助眠。但很顯然，并沒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