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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們都要分別了,能真情實感一點嗎?”南齊捧住自己的小心心,難道他還沒有幾千塊重要。
柏知沒有什么別緒,指了指在門外等著南齊的經(jīng)紀人,干脆利落的拜拜,“好啦,你不要這么黏人了,要學會自己長大知道嗎?”
這話,是柏知在小學門口聽到的,一般還會附帶一個哭唧唧不想上學的崽,和一個頭痛的家長。
再見!
果然,就不應該期待著什么,柏知特別舍不得自己,抱著自己大腿不讓自己走的場景,南齊灑淚奔走,戲可以說是很足了。
經(jīng)紀人對南戲精熟視無睹,他也挺喜歡柏知的,還和凌婭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也是結(jié)個善緣。
陶岸和陶汀快三天沒見到柏知了,等凌婭把柏知帶回家,兩個人特別親熱的圍過來,摸摸小手摸摸小臉,看看別人有沒有照顧好柏知。
凌婭洗手準備去做飯,去之前,把信封給了柏知,“這是你自己的工資,媽媽不收了,你自己留著用,但是不能亂花知不知道?”
幾千塊錢,不算是小錢,但凌婭覺得這錢很有意義,就讓柏知自己收著。
“好的。”開心的把信封收起來,柏知都已經(jīng)想好了,她要用這個錢買禮物。
給凌婭買真絲的床單,給岸岸買手工的芭蕾舞鞋,給汀汀買個畫板,至于自己,嘻嘻,剩下的錢全買黃金,打成大金鏈子,掛在脖子上,有事沒事咔咔的啃兩口。
這可是柏知自從知道她能賺一筆錢,就已經(jīng)在思考的禮物購買計劃,幾十個備選方案中,這個方案脫穎而出。
沒事看看電視購物節(jié)目,路過商場不忘盯門口的大幅廣告,小區(qū)阿姨們聊天也會湊上去聽一耳朵的柏知,連凌婭的網(wǎng)上購物賬號都摸來了,還用現(xiàn)金和媽媽交換了網(wǎng)銀。
邊翻著字典,邊在網(wǎng)上檢索自己想買的禮物,還拿了紙筆過來打草稿,爭取在預算之內(nèi)買到最好的東西。
可是,禮物挑好了,錢怎么算,都不夠,哪怕把她的金鏈子換成金戒指,都不行。
“原來媽媽養(yǎng)我們,這么困難?”五千塊的現(xiàn)金也有一小疊,但是,買三份禮物都不夠,柏知對電視新聞里說的物價二字,有了第一次的直觀認識。
當然,她也沒有考慮到,自己選的禮物,本來就不便宜。
趴在電腦上,反復列豎式相加了好幾遍,柏知抓抓頭發(fā),為掙錢大計愁的肚子咕咕叫。
跳下椅子,跑去廚房拿個大包子吃,凌婭在家做排骨飯,高壓鍋里冒出的呲呲聲帶著肉香,讓柏知巴在旁邊,陶醉的聞了好一會兒。
掙錢這么難,媽媽還努力給她們買好吃的,柏知暗下決心,她要再掙點錢,努力把禮物錢掙出來。
凌婭還不知道,小不點已經(jīng)在琢磨如何暴富這種深刻問題,她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小學,準備秋天送柏知去小學。
雖然柏知比入學標準年齡小,但凌婭嘆口氣,她要抓緊時間,不能讓柏知都已經(jīng)躍躍欲試探索附近初中了,還是個沒上學的大哥。
小學學歷,是大哥的基本尊嚴啊!
雖然拍了一次當紅節(jié)目,但這就像是水波泛起漣漪,很快又恢復平靜,南齊也很忙,沒辦法經(jīng)常聯(lián)系柏知,本以為大家的緣分到此為止,結(jié)果,準備拍第四期的時候,之前生病的那個小朋友,父母毀約,沒有如約參加,南齊又沒有娃了。
比起第三期知道自己沒娃的惆悵,南齊這次歡脫的不行,立刻去找小陳哥,“找柏知啊,走走走,去聯(lián)系凌姐!”
節(jié)目組一打聽,發(fā)現(xiàn)毀約的小孩子父母,瞞著他們替孩子接了另一檔節(jié)目,也氣的不行,看南齊這么積極,也覺得柏知更好,就讓小陳哥開始聯(lián)系凌婭。
考慮到秋天入學,凌婭本來是想拒絕的,結(jié)果,苦于沒法掙錢的柏知,一聽又有錢賺了,立刻舉手答應。
“這么想去啊?”凌婭不知道柏知的小算盤,以為她就是喜歡拍節(jié)目,覺得很好玩。
“嗯,要是我不去,大南齊就又要住最差的房子了!”私下里,柏知不喊南齊哥哥,喊大南齊,節(jié)目的第一期已經(jīng)正式播出了,她還按時看了,一看南齊全程慘兮兮,立刻深表同情。
所以,媽媽你快答應吧,我很重要的,大南齊沒有我不行的。
南齊莫名哆嗦了一下,是誰,是誰在念叨英俊帥氣的他?
第十一章
凌婭這種溫柔派的家長,是拗不過街霸崽柏知的。
所以,第四期節(jié)目開始,簽完整季合同工資直線上升的柏知,拎著自己的行李箱準時出現(xiàn)。
新合同被凌婭收起來了,來之前的晚上,財迷陶想著一串零,在被窩里激動的蹬腿,左翻右翻很久,可把自己驕傲壞了。
而且,節(jié)目組這次要在南方水鄉(xiāng)拍攝,柏知還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飛機,從機翼和發(fā)動機旁邊經(jīng)過的時候,簡直把喜歡掛在臉上,心里毫不猶豫的把買飛機也加上自己的購物單。
機械、燃油以及啟動帶來的震動,讓柏知一直舍不得離開,尤其是登機的時候,看到一些閃著燈按鈕和線路,更是走不動了。
節(jié)目組的人差不多占了半個飛機,空姐看到柏知想往駕駛艙鉆,立刻笑著把她抱起來送回座位,被攔截的柏知也沒有掙扎,圈住空姐問,“姐姐,這個飛機多少錢啊!”
她可是剛剛,掙了很多錢的人呢!
空姐想了想,還挺認真的說了一個數(shù)字,讓柏知立刻蔫了,整個人就像是被風吹皺的太陽花,可憐兮兮的。
南齊把柏知接過來,安全帶扣好,看她生無可戀的小模樣,一下子樂了,“剛才不是還挺開心的嗎?怎么了?”
柏知滿腦子都是,掙錢好難啊,自己的所有錢加起來,可能連飛機的起落架都買不起。
心痛,不能呼吸,金鏈子離她越來越遠了。
“你不懂。”轉(zhuǎn)身團成個球,柏知盡可能的抓緊時間多瞅瞅飛機,買不起之前,她要多看看。
南齊不知道柏知的購物愿望如此驚人,他給柏知裹緊毛毯,就戴上眼罩開始睡,他對高空的反應很敏感,坐飛機的時候耳膜總是不舒服,所以上飛機就睡是習慣。
柏知還沒有從飛機的單價之中緩過神,像條蟲一樣的扭到窗邊,盯著窗外機翼上的焊接部分和骨架,眼睛都舍不得眨。
汽車的發(fā)動機好看,飛機的機翼焊接好看,塔吊的升降也好看,柏知喜歡這種帶著金屬色的機械感。